第296章
  兰妃心中冷笑,说得是容易,可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楚青玄活着的话,自己还是兰妃,赵瑞谋反,他就是前朝的妃子,但是现在,她不能直接拒绝。
  “好,但你要听我的。”
  “可以,娘娘也不想咱们之间的事情被陛下知道吧。”
  “赵大人,话可不能多说。”
  兰妃冷冷地瞥了一眼他,随后赶人了:“赵大人,请吧。”
  心知兰妃是在赶人了。
  赵瑞临走看了一眼兰妃,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兰妃的心沉入了谷底。
  赵瑞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一抹影子望着他的背影,然后离开了。
  *
  自楚缊玉从北境回京之后,他便手握兵权,深受楚青玄的重视,这些个皇子中,只有他是可以进楚青玄的营帐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青玄这是想培养楚缊玉作为储君。
  皇家围场这段时间里,楚乐琂与楚缊玉连面都没有见过,有人猜测,两位皇子为了皇位兄弟阋墙。
  楚缊玉自然是听到一些风声的。
  “殿下,这些流言要处理吗?”
  “不必了。”
  有了这些流言,父皇便会相信他与太子是真的为了皇位成了仇敌,又或者是因为皇后的事情。
  黑夜,楚缊玉也在追查刺客的消息,同样是一无所获的。
  他心中有种预感,那刺客是有关系的。
  “凌风,太子那里怎么说?有没有什么消息?”
  太子让他等着消息,目前他只能等着。
  他也在犹豫,父皇待他是好的,可他也算计自己,算计母后。
  楚缊玉眸色深沉,望着漆黑的夜出神。
  “凌风,继续追查刺客,有人来找本王,就说本王已经歇下了。”
  “是。”
  营帐之中,翠云将方才说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楚乐琂。
  听完之后,楚乐琂神情冰冷:“翠云姑姑,当初你说的时候可没有说赵瑞和兰妃之间的关系。”
  当初翠云只告诉她们,皇后是中的另外一种毒与兰妃有关,而当初买江满红的人,是赵瑞的人。
  他知道这两人有勾结,没想到是她们的牵扯会这么深。
  楚乐琂觉得可笑,楚青玄自诩聪明,还不是让前朝的人钻了空子。
  真是可笑至极。
  他眼睛睨着翠云:“所以,当初兰妃肚子里的本就不是皇家血脉,是赵瑞的?”
  翠云点头:“兰妃当初和赵侍郎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都快要定亲了,陛下下令,所有适婚女子都要入宫参加选秀,所以兰妃与他的婚约便不作数了。
  后来,兰妃失宠,她需要一个孩子,但陛下独宠皇后,她便只能求助赵瑞。
  那孩子月份不对,兰妃便服用禁药,孩子不足月便夭折了,赵瑞给兰妃出了这个主意,既能扫除皇后这个阻碍,又能得到陛下的怜惜。”
  这些心思, 楚乐琂全部都能猜到。
  无非都是为了皇位。
  “既然已经将皇后打入冷宫了,为何还要对皇后下毒?”
  翠云听着楚乐琂的声音越来越冷,小心抬眸瞥了一眼楚乐琂:“奴婢也是后来才知道,皇后在冷宫的那些日子里,陛下时常去探望,即便他来了兰妃宫中,也是来了就躺下,兰妃生怕她抢了陛下的宠爱,只能出此下策。”
  听到翠云的话,楚乐琂喉间酸涩,心里更多的是对楚青玄的嗤之以鼻。
  装得如此深情,可还不是对她下毒了。
  真是可笑至极。
  “你回去吧,等所有事情结束,本宫会削了你的奴籍,到那时,你带着家人离开吧。”
  翠云心中一喜,虽说她是皇宫里的人,可终究是奴籍,若是冲撞了贵人,还是要死的。
  就像现在,她帮着太子做事,也是提心吊胆的。
  她是无所谓,但孩子还小。
  翠云跪下,重重地磕头:“谢殿下恩典。”
  “嗯。”
  翠云离开后,江俞深这才从屏风后出来,对上楚乐琂时,他瞧见的是楚乐琂微红的双眸,以及有些颤抖的声音。
  第407章 被撞破
  楚乐琂也分不清这种情绪是自己的还是原主,应该是两者都有的。
  只是,他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陌生的感觉了。
  或许是剧情的影响吧。
  江俞深看着他,眼神里都是复杂。
  “我只是眼里进东西了,可没有哭。”
  他只是难过而已。
  江俞深的心抽了一下,他是舍不得阿琂哭的。
  自幼丧父丧母,他虽然说担着陆世子的名号,但没有任何权力,在陆府时,陆府那些人也从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他对亲情是没有奢望的。
  可阿琂与他不一样,皇后待阿琂是极好的。
  “阿琂,他们都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有些伤心的楚乐琂怔住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是江俞深在安慰他。
  “江阁主不太会安慰人,还是不要安慰了。”
  虽然心里还是暖的。
  江俞深抿唇:“阿琂·····”
  那样子,楚乐琂在江俞深的表情上面看到了委屈。
  “你说皇....母去世的时候究竟知不知道这些事。”
  “或许是知道的。”
  他与皇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当初见皇后时,他便知道皇后是个聪明的。
  楚青玄那些事情,她应当也是知道的。
  “我听陆贼说过,皇后聪慧,楚青玄那些事情她应当是知道的,她只是心冷了罢了,说不一定她也不愿意和楚青玄在一起了,所以不作任何解释,自愿在冷宫里住着的。”
  江俞深沉默片刻,又说:“或许,她也知道楚青玄对她下毒了。”
  “或许这样对她来说也算解脱吧。”
  那样的人,不见面也好。
  也许也像他一样,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
  楚乐琂此时的表情已经好了许多,心情也没有那么郁闷了。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江阁主其实挺会安慰人的。”
  江俞深笑着:“现在就轮着太子来安慰我这个阁主了。”
  楚乐琂无语:“有没有人说过,江阁主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江俞深顺着话抓住了楚乐琂的胳膊,“那确实是会这样做的。”
  江俞深的手很轻,抓住胳膊后,慢慢往下,最后抓住了手心。
  轻轻挠了一下,楚乐琂的整颗心都在颤栗。
  明明什么都做了,只是简单的这么一个动作,让他觉得酥酥麻麻的,让他有点想逃。
  刚要把手抽出来,江俞深便紧紧地抓住了手。
  “你们……在做什么?”
  楚缊玉进营帐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如遭雷击。
  等看清楚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楚缊玉更是压抑着怒火。
  等看清楚江俞深时,双眸中都是怒火。
  “陆世子,你知道行刺太子是什么罪吗?放了太子。”
  他手指已经摸着腰间的软剑了。
  江俞深也看清楚了楚缊玉的动作,他鄙夷地看着楚缊玉,挑衅地与楚乐琂十指相扣,在楚缊玉的眼前晃了晃。
  “八殿下,至少我不会划伤他的脖子。”
  被人发现,楚乐琂心头慌乱,下意识要把自己的手拿出来,可江俞深并不给他机会。
  挣脱无果,楚乐琂只能作罢,神情仓促:“你怎么来了?”
  楚缊玉没有回答,指尖的动作微顿。
  陆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们紧握的双手,就算是好友之间,也不会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来。
  有什么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整个人浑身一僵,面上已经不能维持镇定。
  男子相爱他并未听说过。
  这种事情有违纲常,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一国太子,将来的储君。
  楚缊玉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嘴里说不出话来,营帐里面也是诡异的安静。
  良久,楚缊玉指着江俞深,看向楚乐琂:“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不是,我与他……是真心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乐琂如实相告:“当初出去礼佛,途中遭遇刺杀,是他救了我。”
  “他救你是救你,但也不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吧,你可以给他钱,给他地位,可你怎么能把你搭进去!”
  楚缊玉觉得,他这个哥哥就是被骗了!
  “阿玉,我跟你说实话,我与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也不是救命恩人以身相许这种事,他只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楚乐琂说的是实话。
  他和江俞深之间只存在强取豪夺,只是后来变成心甘情愿罢了。
  楚缊玉还是不能接受。
  自母后的事情之后,和四哥之间还是存在隔阂的,他不愿叫四哥,四哥也不愿叫他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