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腺体沉眠》作者:莲卿【cp完结】
  简介:
  我腹部的酸软,源自于你的信息素。
  掌控欲疯批攻a vs感情迟钝实验体受b改造o
  陈致是beta,却被改造成了某位“大人物”的定制omega。
  当他终于逃离研究院,靠着黑市抑制剂苟活之时,落在了alpha军官江禹的手中。
  这个男人恶劣至极,却在易感期时咬着他的后颈,流露出罕见的依赖。
  但陈致还是逃了。
  被抓回的那一刻,他以为江禹会狠狠地报复。
  谁知那个不可一世的alpha竟死死地抱着他,浑身战栗。
  这一刻的失控让陈致心软,他甘愿留下,成为江禹的笼中鸟。
  直到最后陈致才知道,那个“大人物”就是江禹最恨的兄长。
  原来并没有什么偏爱。
  他不过是这场报复与羞辱游戏里,最无足轻重的战利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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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掌控欲 钝感力
  第1章 手术刀
  一条臭水河把霞光城劈成了两半,河西是苍蝇飞进去都会迷路的贫民窟,河东则是销金蚀骨的欢乐场。
  河上没有桥,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艘艘破旧的渡船,单程三分钟。
  撑船的男人站在河西,叼着呛人的自制卷烟,抱臂守在船边。多数时候他都懒得动弹,只有当船挤得再也塞不下人的时候,他才会眯起眼,伸出粗壮的手臂,从人堆后面粗暴地推上一把,奇迹般地再塞一个人进去。
  “喂。”撑船的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旧屋旁的那个少年,“最后一个位置,上不上?”
  旧屋破烂的屋檐下只有巴掌大的一片阴影,换做撑船的男人站进去,最多只能遮住半个身体,但少年却是刚刚好。
  他身上的背带裤断了根带子,被主人草草地在肩上打了个死结,戴着一顶边缘磨损的旧檐帽。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尖细的,雪白的下巴。
  “让让!”
  一个担着菜的男人从少年身边经过,几秒钟后,少年轻巧地绕过他,走到撑船的面前,递给撑船的一根鲜翠欲滴的黄瓜。
  “又是你,偷来的黄瓜也敢抵船钱!”撑船的恶声恶气地骂着,却接了过来,嘎嘣一声咬下一大口,含混地喝道,“滚上去!”
  少年的嘴唇翘了翘,很识相地缩在最边缘的角落。紧接着,他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黄瓜,咬了一口。
  清新的草木香气顿时四溢,短暂地盖过了河水经年不散的腐臭。
  河东这边就连空气都是甜的,像是快要烂掉的水果混合着廉价脂粉,甜中泛着不新鲜的腻。
  船刚一靠岸,少年第一个跳了下来,灵巧地钻出码头的人潮,一头扎进了窄巷,轻车熟路地避开了那些亮着红灯的低等妓院,以及不断叫嚣的赌徒们。
  “那些兵又来抓omega了。”
  “真的假的?”
  “来了四五辆军车,都在河边停着呢!”
  少年的脚步随着路人的交谈声微顿了下,他攥紧那截啃了一半的黄瓜,闪身钻入一间挂着诊所招牌的破屋。
  “在外面等着!”
  里间布帘后的声音又老又干。
  少年停住脚步,目光扫过诊台旁那把破旧的凳子,座面上有一块暗红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别的。
  他喉头动了动,选择靠在窗户边,一低头,正看到了自己鞋尖破洞里露出的袜子。
  少年蜷起脚趾,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出五个硬币放在另一个口袋里,做完这些,他才不耐地朝里屋望去。
  日光灯把白布帘子照得发蓝,里头先是没什么动静,随即传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那呻吟声听起来十分痛苦,但叫到最后,尾音却总怪怪的向上扬一下,不像真疼,倒是像是一门熟练的手艺。
  “妈的,我要把那个alpha拉进黑名单,简直不把老子当人,往死里搞!”
  里头总算完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是一个老人慢悠悠的声音,
  “治疗费八利尔,你再去拿个药回去自己擦,一共二十五。”
  “老东西真敢要价。”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浓妆艳抹的omega骂骂咧咧地钻出来,目光正撞上窗户边的少年。
  “老耗子,来活儿了。”他扭头冲里屋喊。
  老耗子从里屋踱步出来,身体干瘦得仿佛一只老鼠精。他对绰号毫不在意,不紧不慢地翻找药膏。
  omega又转回来,“哟,这位小哥是哪里不舒坦了?”
  “他是个beta。”老耗子抬了下头。
  听见这话,那omega打量少年的眼神立刻变了味儿,浮浪的神情化为不加掩饰的鄙夷,把钱扔在柜台上,拿起药扭身离开。
  周遭安静下来,老耗子从腰间摸索着解下一串钥匙,挑出一个,正要打开柜门,一道清亮的嗓音划破沉闷,与这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只是话里带着刻薄味,
  “喂,你刚摸过他,手洗干净了没?”
  老耗子眼皮都懒得掀,挤出一个不耐烦的“啧”声,没搭理他。
  锁芯转动的咔哒声接连响起。
  柜门后是只深褐色的铁皮箱,箱子里套着个木匣子,随着最后一道锁被开启,他终于从层层包裹中取出一支玻璃瓶,里头是半瓶幽蓝色的液体。
  老耗子将瓶子在少年眼前晃了晃,咧嘴一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百利尔。”
  玻璃瓶里的液体微微荡漾,陈致的目光也随之起伏。这是只有在黑市流通的长效抑制剂,它不仅能最快地压制发情期,更是唯一能掩盖他omega身份的东西。
  “小子,这药最近可不好搞,价钱是越来越高。”老耗子眼珠一转,“我倒是知道个好去处,管吃管住还能赚钱,有没有兴趣?”
  “不劳你操心。”陈致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太有诚意,“便宜点。”
  一听他要还价,老耗子立刻变了脸,他瞪起眼睛刚要说话,门外突然有人叫喊,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陈致呼吸一滞,不敢再耽搁,立刻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哗啦一下全都摊在柜台上,
  “药,快给我!”
  老耗子却眯着他细长的眼睛,在那堆钱上扫了下,“还差五利尔。”
  帽檐的阴影盖住陈致整张脸,他没说话,但下巴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无声的咒骂。
  那几枚藏起来的硬币被他重重拍在桌上,陈致一把抢过瓶子,拔掉瓶塞,仰头就把那幽蓝的药水全数灌了下去。
  几乎同时,门帘被一杆黑洞洞的枪管挑开,光一下子刺进来,随后一个军官堵在了门口。
  是个alpha。
  alpha微微弯下腰进来,极为高挑的身形几乎要捅破这低矮的屋顶。顶灯的光被他遮去大半,阴暗之中,只能看到军帽下一截凌厉的下颌线。
  alpha的目光在逼仄的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窗户边的陈致身上。
  军靴踩在烂木地板上,不响,但很沉。陈致僵直着身体,指甲几乎抠进了窗框的木头里,心跳和脚步声在耳朵里一起咚咚地响,仿佛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抬起头。”
  alpha停在了他面前,语气是命令,陈致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下,人却没动。
  头顶传来一声轻啧,像在笑,又很不耐烦,
  “你比我想的,更不听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认识我?这不可能……!
  陈致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他本能地想躲避,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皮革的味道窜入鼻腔,下巴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蛮横地抬起,随即,他额头上骤然一凉。
  抵上来的,竟是一把枪?!
  陈致僵住了,只有眼珠跟着那根枪管挪动往下移,直到枪口滑出视线,抵在了后颈那片微微发热的皮肤上。
  这感觉陈致不陌生……就像手术刀一样,是冰的。
  忽然,后颈的皮肤不受控地跳了下,陈致猛地抽了口冷气,一股极淡的气味隐隐浮动在空气中,像是雨后被人踩烂的青草地。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alpha的下颌蓦地绷紧,颈后的枪像是突然失去控制,突然重压下来。
  骤然加重的力道让陈致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他低低的,短促地叫了一声,抬起手就要反抗——
  “嘎嘣。”
  一道清脆的咀嚼声传来,浓郁的黄瓜气味顿时充斥了不大的房屋。陈致和alpha一齐望过去,只见老耗子真的像耗子一样鼓着腮帮,坐在柜台后,正认真地啃着半截绿油油的黄瓜。
  与此同时,男人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在刺耳的电流声中,一个声音在里面喊,
  “搜捕仪捕捉到了信息素波动!”
  陈致的瞳孔紧缩,胃里同时升起一股凉意,这感觉十分熟悉,是抑制剂在起效。
  alpha抬起眼,目光在他的脖颈上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