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孙黎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跟我在一起图什么,你就是装,也应该装得对我忠贞不二。”
  男人慌忙摇头,“哥,哥,我不是图你的钱,我真的——”
  萧逸可拍了拍他的脸,“十秒内,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知道后果。”
  在萧逸可毫无温度的目光中,男人慌忙从萧逸可身上爬了起来。
  离开时,男人凄凄惨惨地看了过来,“可哥,我——”
  “你的东西会被保洁丢掉,”萧逸可弹了弹西装裤上的褶痕,“还有问题?”
  男人黯然地捡起地上衣服,离开了。
  刚才原本还散乱一地的衣服,现下只剩下一条皮带。
  还是他萧逸可送的。
  萧逸可走上前去,一脚踢开,转身走进厨房。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重重地搁在料理台上,冷冷环视自己的家。
  同居三月,家里有太多孙黎的东西,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客厅的抱枕沙发垫,餐桌上的没用小摆件,以及看不见的卧室里那一橱子的衣服,都是孙黎的。
  人走了,东西却还留着碍眼。
  萧逸可约了个上门家政服务,把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蒙头睡到日上三竿。
  第二天下午,家政上门丢孙黎的东西。萧逸可正百无聊赖,朋友的邀约来了。
  电话中的朋友一句话就勾起了他的兴致:“上次去酒吧,好几个小年轻打听你为什么不来了。”
  萧逸可挑了下眉,“都有谁?”
  打碟的a,驻唱的b,常来的c。
  还有心心念念对他难以忘记的d和e。
  萧逸可痛快挂断电话,走进衣帽间,挑选今晚的衣着。
  三十一岁的他早已对年轻时尚的穿搭失去兴趣,他目光从一排排高档的衬衣掠过,取下一件白色蕾丝半透明衬衫。
  这是年初他在柜姐殷勤劝慰下买的,三万多,高定款,布料纤薄,透得要命。
  柜姐说是某某明星同款,与他如何如何相称,萧逸可自然也满意,痛痛快快将这件过分开放的衣服拎回了家。
  那之后,再没找到场合穿。
  他关上衣帽间的门,拉开睡袍,把衣服比到胸前。
  衣服确实不错。
  他瘦,且白,雪白的纯蕾丝面料把肌理与腰肢衬得隐隐绰绰,纤细有致。
  领口是低胸款,最上面一颗纽扣只到胸口,萧逸可锁骨上有一颗痣,小巧,偏红,在这件衬衣下显露无疑。
  萧逸可站在镜前端详了片刻,又把衬衣塞了回去。
  是好看,但对于三十一岁的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开放了。
  但二十分钟后,萧逸可身着高定款蕾丝白衬,裤着灰色真丝烟筒裤,出了门。
  只不过薄透衬衣里面,又多添了一件白色背心。
  作者有话说:
  小贴士:萧总虽然名中带总,但不是总裁,只是投资部门的总经理,挣得虽多,但也是可怜的打工仔一枚~
  攒了十三万字存稿,终于可以开文啦!
  感觉这次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不至于被榜单追杀的连滚带爬qaq
  年下,受不洁,介意立马退出,不必彼此折磨
  本人人糊气盛糊作非为,骂人的我会删除拉黑一条龙哒!
  上榜前日更,上榜后随榜更,喜欢的亲们欢迎点个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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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存稿足说起话来就是底气足!
  开心!
  第2章 酒吧
  到达酒吧时,酒吧已灯红酒绿,乌烟瘴气,十分热闹。萧逸可灵魂都要被这番动静洗涤了,他穿过人群,来到朋友定的卡座,一屁股窝进沙发里。
  朋友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两把,“今天状态不错?”
  萧逸可理了下过分宽大的衣领,“狠狠补了一觉,肯定不错。”
  朋友笑了笑,“别总是拿命赚钱。”
  “你以为我想?我们投行,十个中层八个总,要么向钱卷死,要么被取代一文不值,”他无意谈论自己的工作,喝了口酒,道:“我跟孙黎分了。”
  朋友毫不意外,“才分?”
  萧逸可鞋尖在朋友腿上踢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朋友笑了,“没什么,就是想不明白你图他什么。”
  萧逸可抬起下巴,脖颈上的项链熠熠生辉,“器大活好。”
  朋友:……
  “而且还能带我炸街。”
  朋友口中的饮料差点喷出来,“你没病吧?”
  “他载着我骑摩托的时候,我心跳都能过载,”萧逸可双手在桌面上一撑,衣领下斜,项链微晃,“陈卓帆,我天天周旋在西装革履张口闭口股票市场的男人之间,简直受够了!”
  陈卓帆无奈,“你就仗着你的脸作吧。”
  萧逸可挑起眉,端起酒杯,一脸无所谓地倚回沙发上。
  酒吧的霓虹恰巧扫过他的脸,在萧逸可骄矜的眉骨处投下一道暧昧的阴影。
  陈卓帆忍不住在他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
  萧逸可那张脸,确实有作死的资本。
  他睫毛浓翳,偏圆的杏核眼清透圆亮,灯光聚集在他挺秀的鼻梁上,衬得鼻下薄唇,莹润光泽。
  尤其他今天还穿得有点独特。
  萧逸可在金融圈疲于奔命,以至于连陈卓帆都看惯了他的各色衬衣,与制式不变的规整领带。
  可他今日却搭了一件纯白修身背心,叠穿了件宽松的半透外衫。他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就露出脖颈至锁骨大片冷白皮肤,灯光自白衫一直晃到鞋尖,萧逸可简直像一只过分漂亮的波斯猫,浑身上下都透着招人。
  ——如果不是能在金融圈日进斗金,陈卓帆觉得他真该去娱乐圈搅弄风云。
  果真,下一秒,一个年轻而殷勤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可哥,跟谁分手啦?”
  萧逸可抬眸上移,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男孩站在他面前。
  他倚着沙发笑了,“王公子怎么在这?”
  男孩挨着他坐下,“我听说你喜欢这,过来碰碰运气。”
  萧逸可挑了下眉,搭在男孩身后的臂膀随意收起,他没理少年,转而向朋友介绍,“王新,我投资对象,北辰科技创始人王总的公子。”
  王新一脸不乐意,“可哥,能不能不要总把我看成那个谁的儿子,我是你朋友。”
  萧逸可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爸才是我朋友。”
  “咱俩才是同龄人啊!”王新凑了上来,“我听你说机车,哥,机车能有什么意思?跟我上跑车,我带你飙车去!”
  萧逸可笑了,“王公子,如果让你爸知道你又是泡吧,又是酒驾,你猜他会把你怎么样?”
  说罢,他掏出手机,对着王新晃了晃。
  王新连忙捂住手机,“哥!别打别打!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他!”
  萧逸可任他把手机抢去,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上,“等你成了你们公司合伙人,我自然向着你。”
  王新脸上有些挂不住,把手机丢回萧逸可身边,酒杯咣当一声砸到桌子上。
  他扯着嗓子喊:“服务员!”
  一个身着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挪开王新的酒杯,俯身擦拭满是酒液的桌面。
  萧逸可随意看了一眼,长腿突然屈了起来。
  酒吧旖旎的灯光照射到服务员身上,劣质的工装白衬下,露出的半截臂膀筋骨分明。萧逸可顺着他劲瘦腰肢,挺直脊背,落到他灯光明灭的脸上。
  “是你?”
  服务员停下手中活,看向萧逸可,“身体好点了吗?”
  昨日的乖学生变成了今日侍应生,夜场晦暗的灯光把他的眉目浸得格外冷峻,萧逸可多少有点转圜不过来,“你不是a大的学生吗?怎么在这?”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俯下身,继续擦拭桌面。
  王新自萧逸可与侍应生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嗤了一声,“可哥,你该不会对这种穷货感兴趣吧?”
  少年恍若未闻,将最后一滴酒液擦拭干净,转身离开了。
  王新立马坐直身体,“喂——”
  “行了,”萧逸可皱了下眉,“玩你的去吧,少惹事。”
  坐在对面把瓜吃了全程的朋友也笑眯眯地开了口,“王公子,身后那一桌是你朋友吗?在冲你招手呢。”
  王新狠狠瞪了陈卓帆一眼,抓起酒杯离开了。
  陈卓帆失笑,“哪来的熊孩子?”
  萧逸可耸肩,“我的独角兽企业,北辰科技王总的儿子,五年前,我力排众议坚持公司给他爸投资,现在,他家市场估值已经一百亿,等它上市,我躺着就拿这个数。”
  萧逸可伸出三个指头。
  “三百万?”陈卓帆坐直身体。
  萧逸可一抬下巴,“所以我要好好抱紧王总的大树,替他管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