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家家教森严,怎么可能准许继承人和男人在一起,这个小白脸注定徒劳无功。
  人群这边,沈屿垂下头,在许宴清白皙耳边温柔低语:
  “没事吧。”
  许宴清握了握已经青紫的胳膊,摇头:“没事。”
  情绪明显不对。
  沈屿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
  老婆当日口里说的“爱错了人”
  这个人渣可能不是温叙白,而是陆景深。
  有了这个认知后,沈屿很快把陆景深这只花孔雀当成死对头。
  曾经,沈屿对陆景深不屑一顾。
  如今,沈屿对陆景深如临大敌。
  老婆是他的,谁也别想抢,前夫哥也不行!
  郭世铮上台后,当众宣布了竞标方案。
  世铮集团想先考校一下在场公司的实力,所以选中了不同阶层的十户人家,想要竞标的公司要先验资,然后在十户人家中选择任意一户,一个月内给出设计。
  最后由三位评判,共同评判出最佳设计,之后,集团便会与设计师所在公司签订几十亿订单。
  很公平的竞标方式。
  如果评委没问题的话。
  很快,就有人问起评委是谁。
  郭世铮回答:“设计是为人服务的,所以第一位评委,当然是住户,无论选择哪个项目,都必须要住户满意。”
  众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第二位是在下,这个项目,世铮集团出了真金白银,我做评委理所应当。”
  没问题,甲方嘛。
  “至于最后一位……”郭世铮先生微笑着卖了个关子。
  “我相信,大家看到他,也不会有任何疑议。”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等开口问,酒店门口的记者们先惊呼起来。
  “天呐,世铮集团居然将他请回来了。”
  “传闻他不是隐退了吗?怎么会来港城?”
  “这可是大新闻!”
  灯光闪烁间,一位外国人,走上红毯。
  此人头发已然全白,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手中拿着文明杖,神色肃然,像上世纪穿越而来的英国绅士。
  人群里发出惊呼。
  许宴清也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
  卡斯帕·维纳尔
  ‘设计界的神’。
  在家居设计行业,提起卡斯帕.维纳尔,没人不知道他是谁。
  就像弹钢琴的没人不知道贝多芬,踢足球的没人不知道贝利。
  维纳尔先生是家居设计行业祖师爷的存在,世界各国追逐艺术的人们,都想得到他的垂青,就连许宴清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他曾有过这个机会,也抓住了,只是结果……
  许宴清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世铮集团请来的第三位评委竟然是维纳尔先生。
  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再留在aethel,会不会影响公司股价?
  许宴清的手慢慢攥紧,额角有冷汗渗出。
  沈屿敏锐地察觉到老婆的情绪,他看了一眼许宴清,又看了一眼走上高台的维纳尔,眸光微敛。
  第50章 老婆太撩人
  郭世铮笑着道:“相信在座的各位没人不认识维纳尔先生,有他做第三位评委,大家应该不会质疑此次招标的公平性。”
  台下众人也笑了。
  维纳尔先生正直、倔强的脾气全球闻名,想买通他作弊,绝无可能。
  何况小老头现在有的是钱,完全没必要因为个把钢镚把名声坏了。
  招标很公平,大家很满意。
  维纳尔说了几句自己对设计的见解,小老头中文说的很流利,比酒会的很多港城人还好。
  说完后,小老头因为旅途劳顿,直接上了二十六层休息,郭世铮先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和沈屿单独告别后,也离开酒店。
  主办者走后,大家并没有散,因为这是一次绝佳的社交机会。
  林夏拉着陆景深四处攀谈,时不时还要秀一秀恩爱。
  陆景深在极力配合,可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许宴清身上。
  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社交、看着他和自己的死对头言笑晏晏......
  压在心口的大石越来越沉。
  沈屿敏锐地察觉到陆景深对他老婆的过分关注。
  不悦地抿唇,借着挡酒,不着痕迹地将手抬高,在陆景深的视角里,就像沈屿揽住了许宴清的腰,而许宴清丝毫没有反抗,反而继续和一众人交谈。
  陆景深气得险些捏碎手里的酒杯。
  “景深?”林夏将陆景深拉到一旁,“怎么心不在焉的?”
  “方才周先生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不是你想将景宴集团做大,把沈屿和他的aethel赶出港城吗?怎么到头来倒像是我在剃头担子一头热?”
  林夏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她不喜欢交际,今天是为了未婚夫才使劲手段,目的就是让陆景深的公司在港城站稳脚跟,谁想到陆景深竟好像有点不领情,从头到尾都魂不守舍,没有展现出一点商业精英的素质。
  “抱歉,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陆景深敛下眉眼,他真的快气死了,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不听话的金丝雀抓回笼子,好好蹂躏。
  “是这样吗?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在,你可以放心。”林夏关切地问。
  “那怎么可以,我不能留夏夏一个人在这,放心,我ok的。”
  陆景深几句甜言蜜语就将林夏哄好。
  晚上11点半,酒会结束。
  陆景深看着喝了酒的许宴清,上了沈屿的库里南。
  心底一片慌乱。
  .
  港城的夜景很美。
  维多利亚的港风轻抚脸颊,吹散了一些酒意。
  坐在后座的许宴清,望着外面阑珊的灯火,视线没有焦点的落在车窗外。
  沈屿也喝了酒,没开车,正坐在后座欣赏老婆微醺的媚态。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倒映着一汪春水,眼尾因醉酒殇起一抹胭脂色,晕染到白皙脸颊。
  衬衫扣子不知何时打开了几枚,线条流畅的锁骨在其下若隐若现,抿着的唇被酒气熏染出薄红,在光晕中,撩动着别样的性感。
  沈屿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将脸别开。
  不行了...老婆太撩人,再看下去,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沈屿强迫自己看左边的车窗,可因为光影在作怪,许宴清毫无瑕疵的侧颜在其上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
  没办法,他垂下头,开始看自己的皮鞋。
  意大利手工黑皮鞋被佣人擦得能反光,正好映出许宴清如雕刻般流畅的下颌线.....
  上天入地,无处可逃。
  这一刻,沈屿真的觉得自己完了。
  完的很彻底。
  被身边这只纯真小白兔吃的死死的。
  无奈的他只好闭上眼睛。
  一旁的许宴清以为沈屿喝多了酒很困,便没有出声打扰。
  库里南开到白领聚集的小区。
  沈屿想送喝了酒的许宴清回家,却依旧被拒绝。
  有些伤感,但想到今天老婆心情不好,他没强求。
  目送许宴清进小区后,他沉眸吩咐司机。
  “回刚才的酒店。”
  “?沈总,这么晚了,您不回去休息?”
  “开。”
  沈屿没解释,薄唇抿成直线。
  老婆开始还好好的,开心地聊天喝酒,陆景深那个花孔雀都没有坏他的兴致,就那个什么维纳尔来了以后,才变得心事重重。
  今晚,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许宴清不知道沈屿又回酒店的事,他从小区出来后,直接进了附近酒店,这几天,他没在公司,一直住在这里。
  回到房间,他疲惫地扯下领带,连衣服都没换,整个人颓丧地窝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旁边茶几有酒店准备的烟和打火机。
  很多年没抽烟的许宴清,给自己点了一根,白雾缭绕间,那个让他很不愉快的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他和维纳尔先生,曾经是有过交集的。
  两年前,陆家花费过亿请维纳尔先生出席设计晚宴,被囚在别墅里的许宴清得知这一消息后,求了陆景深小半个月,他才答应将自己的设计拿给维纳尔先生看看。
  时隔这么久,许宴清还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晚宴当天,他独自在别墅里等陆景深的消息,抽了不下五根烟,直到呛得自己频繁咳嗽,还是没有动静。
  他耐不住,给陆景深打电话问起设计的事。
  对面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问,你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设计递上去,人家看完了,觉得你画的是垃圾啊。”
  他当即愣在那,攥着电话的手指已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