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在他强硬的阻拦下,沈屿没继续下手。
  “报警吧,一切交给警方。”许宴清也不想问温叙白为什么这么仇视自己了,让他直接坐牢。
  “不能便宜他。”
  沈屿眼神冰冷,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他在保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保镖脸色瞬间大变。
  “沈先生.....”
  “按我吩咐的做!”
  “我一定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沈屿的话掷地有声。
  “是。”保镖暗暗胆寒,沈先生这么个斯文人,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手段。
  幸亏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保镖们将温叙白押上面包车,准备前往郊区的无人居民楼,撬开温叙白的嘴。
  沈屿则带着自己的宝宝上了库里南。
  车库光线昏暗,看不清楚,等上了车,许宴清才发现沈屿脖子上、锁骨上的红痕。
  “怎么回事!”许宴清语气急促。
  “没事。”沈屿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被我爸抽的。”
  .......
  许宴清眼尾湿润。
  就很心疼。
  沈屿侧头看着老婆琥珀色眸子里蕴着的水雾,
  “不要紧的,早就不疼了。”他本来准备拿粉底液涂一涂,起码看着不那么明显,但事发突然,来不及。
  “宝宝要是心疼我,一会儿回家,多在上面亲几口。”
  “宝宝亲的越多,我的伤好的越快。”
  许宴清:.......
  回到大平层,两个人洗过澡换了衣服。
  小别胜新婚。
  大灰狼想干点有的没的。
  但小白兔坚持要伤好后,而且还拿着药膏执意给大灰狼涂。
  “宝宝,你不知道吗?唾液也有消炎的作用。”
  “你看那些猫儿、狗儿受伤了都会舔伤口。”
  许宴清:.......
  这晚,许宴清充当兽医,给大白傲娇总裁猫,治疗了身上的伤。
  一夜后。
  病人恢复健康。
  医生下不了床。
  ……
  今天是星期六,两个人都不用上班,股市也不开,两个人索性在沙发上腻歪着,看电影、吃零食。
  快到中午时,保镖打来电话,说沈屿教他们的方法非常好用,温叙白已经打算招了。
  但他有个要求,要当面跟许宴清说。
  沈屿答应了。
  准备中午吃完饭,就带宝宝去。
  “哥哥,你昨晚到底跟保镖说了什么啊。”
  第146章 许宴清,你恩将仇报
  许宴清窝在沈屿怀里。
  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办法,能让温叙白这么快妥协。
  沈屿顾左右而言他,无论许宴清怎么追问,都不回答。
  手段有些极端。
  是他在外国旅游时,看到某些黑团体惩戒背叛者的手段,很血腥。
  具体就是找个布袋子,里面放一只饥饿的老鼠,然后把它系在......
  不能告诉宝宝。
  沈屿带着许宴清驱车来到郊野。
  破败的居民区里,杂草丛生。
  一间歪歪斜斜的屋子,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沈屿和许宴清一前一后走进去,就见温叙白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身边还站着数个保镖。
  昨天的硫酸大半都被温叙白泼在自己脸上,如今一半皮肤被烧的黑乎乎,宛似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他本来低着头,在听见动静后才掀起眼皮,在看到沈屿身边的许宴清后,瞳孔缩成一团,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你终于来了。”温叙白嘴角扯出一个阴鸷的弧度。
  温叙白黏腻且充满仇恨的眼光,让沈屿十分不适,他怕宝宝被吓到,向前走了一步,将许宴清挡在身后。
  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温叙白捕捉到,他目光里的仇恨变作愤慨。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喜欢他!”
  “他到底凭什么?”
  “就凭那张漂亮脸蛋?”
  沈屿语气冰冷:“漂亮只是我宝宝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当然,你这种人永远看不懂他身上的那些美好。”
  “比如善良、坚韧,比如温柔、阳光。”
  “你这种喜欢嫉妒别人的老鼠,只配生活在肮脏的下水道,见不了一点阳光。”
  “放屁!”温叙白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依旧浑然不觉。
  沈屿轻嗤:“怎么?这就破防了?”
  温叙白红着眼:“沈屿,你问问,你自以为善良、阳光的许宴清,是怎么把我害成这样的!”
  “他是怎么对待一直爱护他、保护他的朋友的!”
  “当初,许宴清在福利院被欺负,是我保护了他,可他却恩将仇报!”
  温叙白眼中满是仇恨:
  “许宴清,我问你,二十年前,那对外国人夫妇来福利院挑孩子,他们明明选择了你,为什么最后却是我被带走??”
  许宴清微怔,他不明白温叙白为什么在提起这件事时,神情如此激动。
  明明当年,他是开开心心地离开。
  临走前,还将他积攒的零食、铅笔、本子一股脑送给了自己,他的原话说的是:
  “阿宴,我要去h国享福去了,那有漂亮的大房子和数不清的好吃的,这些垃圾我不要了,都留给你好啦。”
  许宴清当时还将它们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并祝福好朋友在大洋彼岸能过上好生活。
  “史密森夫妇最开始挑中的确实是我,可那天我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下来,把胳膊摔折了,他们签证快要到期,不能久留,就选择换人。”
  “我受伤并未影响你出国,你何必.....”
  说到这,许宴清的声音猛然顿住,“难道那对夫妻虐待你了?”
  如果温叙白被带到国外后遭到了非人的虐待,那以他的性格确实很容易把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
  “你说呢!!”
  “那对道貌岸然的夫妻,表面上是在做慈善,实际上,他们就是想找一个可供他们虐待的出气筒!”
  “你知道我在h国都遭遇了什么!”
  “鞭打、电击、禁闭!”
  “我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凭什么要遭遇这些?本来我在福利院过得好好的,是你!是你把我拖进了深渊!“
  “史密森夫妇是你引来的,这些非人的虐待本该由你承受!”
  “许宴清,是我替你挡了灾!”
  温叙白发疯似的大吼。
  当初,如果不是许宴清在院子里玩球,漂亮的样貌吸引了路过的史密森夫妇,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偏僻的福利院。
  一切灾祸都是许宴清引来的!
  凭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可自己却要承受这些痛苦。
  那数不尽的日日夜夜,他一个人被关在不足三平米的禁闭室,看不到一丝一点的光,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念着各路神仙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可怜可怜自己,救他出火坑。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一次又一次暴力对待。
  “开始,史密森只是在喝醉了酒时才打我,可没几年,他的公司破产了,他变成了一个酗酒、烂赌的醉鬼。
  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发疯,打跑了妻子,还把我绑在树上抽。
  那时,我的身体上经常是新伤加旧伤,上学时,无论多炎热的天气都只能穿长袖掩盖。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肉体上的毒打,而是精神上的凌虐。
  史密森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他从不直接打人,而是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再以管教孩子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打我。
  比如敲门的声音大、吃饭说话、睡觉平躺、甚至上厕所超时,每个日常的行为都可能被他挑出毛病,只要他不满,就会拿出工具箱,从里面认真地选一样工具,虐待我。
  这样的日子,我足足过了十年!
  而你呢!
  许宴清,你那时在干嘛!
  你正舒舒服服地上着初中,拿着国家津贴,因为学习好,被一众老师宠着,同学们都喜欢你这个性格温柔的学霸!”
  凭什么?
  他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幸福?
  温叙白的眼睛被血红蛛丝覆盖,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许宴清。
  许宴清颤动着唇瓣。
  他真的不知道,温叙白出国后会遇见这样的事,他当时真的以为好友是出去享福。
  沈屿观察着温叙白的脸色:
  “那你最后是怎么摆脱施暴者的?”
  “十五岁那年,史密森因常年酗酒,最终喝死在家里,我的苦难才彻底结束,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儿子,所以他余下的那些家产都由我来继承。”
  也是因为这个,温叙白得以上大学。
  第147章 吃个核桃补补吧
  许宴清垂下头,黑色发缕无力地搭在额角,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竟会让温叙白遭受这么多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