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颜值,谁看不都得说一句“美色误人”啊,不怪他哥迷成这样。
  “哥。”蒋强叫他。
  “在。”宁阮抬起头。
  “下次有这种事不用瞒我啊。”蒋强叹了口气,“我多包容一个人啊,还瞒我。”
  “嗯嗯。”宁阮红着脸点头,“我……我紧张忘了。”
  确实挺紧张,蒋强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乐出声。
  不过这事儿想想确实尴尬,他哥脸皮薄,鼓起勇气带对象进来,还被发现了。
  宁阮也是这么想的。
  叫的外卖到了,宁阮让崽崽去取,自己挪到蒋强身边,低声道:“其实我……”
  “明白,我懂。”
  “你懂?”宁阮愣住。
  “当然啊!”蒋强看着银发帅哥的背影,高深莫测道,“这个颜值,任谁也拒绝不了啊。”
  “……”
  “怎么着?你还不好意思啊?”蒋强乐道,“哎呀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多正常。”
  “……”
  宁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闭上了嘴。
  好吧,这么说也没错。
  确实谁也抵抗不了猫咪的诱惑……
  恰好崽崽拎着外卖过来,两人的话题终止,到餐桌吃饭。
  宁阮是之前预定的外卖,点的是两人餐,没包含崽崽那份。他拿手机想再点一份,崽崽摇头,目光往橱柜的方向看,“哥哥,我吃这个……”
  宁阮眉头一跳,想到橱柜里放的食物是猫粮,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立刻道:“什么?你想和我吃一份?可以的。”
  “同一份?”
  “嗯嗯!”
  “好哦。”崽崽立刻兴趣地看向外卖,他还没和哥哥吃过同一份。
  这场景其实很奇妙,一边是宁阮的表弟,一边是宁阮的猫……不,现在应该说是宁阮的“男朋友”。
  现在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在一起和谐的吃盒饭。
  更佩服的是,蒋强不愧是蒋强,短短时间就接受现实,开始跟对方唠家常。
  “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蒋强,你贵姓啊?”
  “白宰。”
  “白色的白吗?哪个宰啊?”蒋强问。
  崽崽没说话,扭头看宁阮。宁阮接话道:“主宰的宰。”
  “我靠,这名酷!”蒋强兴致勃勃道,“哥们,我哥之前说你是孤儿,我还纳闷呢,合着你是混血啊,那生父生母可难找了,都说不定……哎呦,我是不是说多了。”
  崽崽眨眨眼,处理好半天才慢吞吞道:“我不介意。”
  “哈哈哈哈够爽快!”蒋强伸胳膊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发现这人看着纤细柔弱的,身上的肌肉真不少。他嘶了声,甩了甩拍疼的手,问:“这么结实,你不会是健身教练吧?”
  “什么是……”崽崽止住话,看着宁阮紧握的手,愉快地扬了下眉。高兴完了才回答蒋强的问题,“我不是。”
  “那我方便问你现在干什么吗?”蒋强立刻道。
  倒不是他多好奇,主要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作为他哥这边的娘家人,总不能被他外表迷惑就真像令人一样,什么都不顾了。
  他哥的工作他知道,每月累的半死就收那点钱。平时养猫都不够,更别说再养个小男朋友。
  要真是这样,且不说他这关能不能过,他大姨和大姨夫就不能同意。
  他得提前把把关。
  “我看你不大,是上学吗?”蒋强故意道。
  宁阮正夹了一块肉吃,闻言肉也吃不下了,举在半空看着崽崽,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什么“我是小区大王”、“我是哥哥养的”、“我每天干的工作是清理罐罐”……
  “我在咖啡店,当店员。”崽崽说。
  宁阮愣了下,猛地瞪圆眼睛,“你什么时候……”
  “好久了呀。”崽崽晃着腿,表情悠闲道,“一天两天……三天吧?”
  宁阮还在为这句话愣神着,蒋强已经接了话,“你这颜值,当店员太委屈了吧?当个模特演员不比现在挣得多?”
  “什么是模特?”崽崽歪头。
  “咳咳!”宁阮摁住崽崽的腿,“他中文不是很好。”
  “理解理解,混血嘛。”蒋强点头,“模特和演员就是对着镜头摆动作,人家导演让干嘛就干嘛,主要靠脸吃饭。”
  崽崽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道:“店长姐姐说,我现在也是靠脸吃饭。她说有我在,店里的生意都好了。”
  蒋强:“……噗!”
  宁阮:“……”
  宁阮:“他中文不太好。”
  “理解……噗哈哈哈理解理解,哈哈哈哈哈。”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吃完饭,宁阮和崽崽在蒋强调侃的目光下进了卧室,关上门,宁阮立刻问:“你说的工作是什么情况?”
  崽崽却没第一时间回答,他拉着宁阮的手腕往后扯,身体倾斜,下一秒他坐在床边,宁阮被迫坐在了他腿上。
  “崽崽,你……”
  “哥哥今天都没有好好跟我说话。”崽崽皱起眉,“回来的时候没跟我打招呼,没有摸摸我的头,吃完饭没有夸我真棒,也没有亲亲我的脑袋……”
  他一一列举,仿佛宁阮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委屈得不像话。
  宁阮听着听着心也软了,“刚刚有我弟在呀。”
  “弟?”崽崽抬头,盯着宁阮不说话。
  “蒋强,蒋强。”宁阮改口。
  “他有名字,就叫他名字。”崽崽嘟囔着,抬手在他腰间搂紧了,把脑袋埋在他肩上。
  宁阮摸着他的头发,习惯地从上顺到下,突然道:“崽崽,你当时出去把耳朵收起来了吗?”
  “不知道。”崽崽闷闷道。
  “不知道?”宁阮瞬间紧张了,“那岂不是……”
  “收起来了。”崽崽紧跟着说。
  “真的?”
  “真的。”
  “吓我一跳。”宁阮松了口气,“那你刚刚还……”
  “因为你今天没夸我。”崽崽不满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怨念。
  宁阮总觉得崽崽变成人以后越来越能撒娇了。
  当然,也可能是之前没法说话,很多抗议说不了。
  用好半天把人哄好,夜也深了,人也困了。宁阮拉着崽崽洗漱,结束便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什么来着?
  啊想起来了,要让崽崽换个地方“标记”,还有咖啡店的工作也要问清楚。
  宁阮睡熟前,脑中最后的念头就是等明天醒来,一定要跟崽崽说清楚。
  然而第二天比他想象中要忙。
  大概是昨天过的太悠闲,上天看不下去,第二天给他们安排了比昨天多得多的患者。
  人一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懒得想了。宁阮从早上到医院就开始忙,午休才得以喘气。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和土豆丝,他们医院厨师做红烧肉一绝就是成本高,一个月才会轮到一次。
  宁阮亮着眼睛,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吃的好了,自然就有力气工作,就是容易晕碳。光吃完饭这两分钟,宁阮已经打了三个哈气。
  他去茶水间冲了包咖啡,出门正好撞见张一询,正和另一个医生说话。
  宁阮无意打扰,正要绕过他们离开,张一询却猛地止住嘴,目光奇怪地盯着他。
  “哎呦。”旁边的王医生看到他,乐呵呵道,“来接水啊?”
  “有点困。”宁阮乖乖道,“冲杯咖啡?”
  “年轻人都爱熬夜,以后早点睡,咖啡对身体不好。”
  “嗯嗯,会的。”宁阮说。
  期间张一询全程没说话,宁阮皱了皱眉,本能感到不舒服。
  宁阮没再原地停留,立刻走了。
  下午的患者依旧相当多,直到即将下班,宁阮才有时间坐下喝口水。
  “小宁。”周周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凑到宁阮耳边道,“你知道吗,张一询他今天又作妖了。”
  宁阮吓得扭头,“啊?”
  “果然不知道。”周周姐啧啧两声。
  “可能、可能知道一点……”宁阮立即想到中午在茶水间碰到他的事,“周周姐,他怎么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闲了,知道你请假,就猜是不是富婆要领你出去……”周周姐说,“我就心想他是不是心理扭曲啊?还富婆富婆的,是他想富婆想出幻想了吧?”
  “他跟别人这么说的?”
  “是啊!”周周姐点头,“这还有假,都传到我这来了。”
  “……”宁阮呆滞地张着嘴,一时间没接上话。
  自从上次他和张一询被叫到主任室,宁阮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今天是处罚后的第一次见。
  宁阮是个很记仇的人,张一询做的事绝不会忘,但毕竟医院是公共场合,自己平时又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想去干点什么并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