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富贵迷人眼（2）
可能是在飞机上，程奕朗收敛了不少，只同夏晴仪一块侧躺着，在薄被里缓进缓出。
紧紧抓着身下的床罩，夏晴仪隐隐有点失重感，这是真正的云巅之上……
窗外的灿烂阳光，甚至能穿透舷窗，将热量送上床。
把她里里外外都暖和透了，程奕朗才餍足地抱她进浴室清洗。
夏晴仪全程脚都不需沾地，最后又这么被托抱着回到床上。恒温恒湿的空间，裸着钻进被里，简直不要太惬意。
“宝宝，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飞机上还有啥好吃的：“不想，想睡。”
“还要至少三个小时，先填饱肚子才睡得稳。”
好像也有道理：“好吧，有什么？”
“龙虾、鲍鱼、海参，想怎么吃都可以现做，其实也有蟹，只是性寒，你现在不大适合吃这个。”
“现做都行？”
“不用明火的，蒸烤焖煮都没有问题，口感和在地面差不多。”
“试试吧！”
最后呈进来的菜肴成功惊喜到了夏晴仪，地道的粤式做法，入口即化，味鲜肉嫩，太牛掰了。
“还可以吧？”
相当可以：“嗯嗯，机上还常备大厨噢？”
“肯定的，机组标配，多吃点儿。”
“我呃有点饱了。”
“胃现在怎么那么小？”
“那是以前撑大了，现在缩回正常。”
“才不正常，再吃一口。”
“真的撑了……”
怕程奕朗不信，还特意挺了挺上半身，给他瞧真的有点小鼓的胃。
大掌抚上薄薄的皮肤，勺儿却依然坚持送至嘴边：“就一口，啊——”
夏晴仪勉强含下了那勺：“你喂宝宝哦？”
“可不就是宝宝，不，比人真宝宝还吃的少，贝贝我看食量都超过你，天天简直是你两倍。”
“……已经很尽量了，你吃嘛。”
程奕朗叹了口气，放弃了投喂，将这纸片人儿揽进怀里，自己才囫囵吞枣填肚子，之后一块儿入眠。
被吻醒的时候，夏晴仪才恍然自己睡着了，程奕朗告诉她还有半小时就要降落时，她更是震惊：
“我睡了那么久？！”
“睡得很好，亲了好久才醒。”
“害……”
真羞羞，也不知是床舒服，还是飞行过程太舒适，总之这私人灰机的体验真是刷新了自己的感官享受历史。
飞机稳稳降落在L城的机场，一出舱门，夏晴仪就被迎面而来的空气怡了心神：
“好暖！”
被山脉遮挡的冷空气到不了这边，位于西海岸的L城，和小镇所处的小山地气候大不相同，难怪C国人都喜欢把这儿当成落脚A国的第一站甚至唯一一站。
程奕朗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你会喜欢的。”
换乘四轮的舒适也自不必说，夏晴仪还没享受够这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劳斯莱斯，就到了他的大本营，夏天飞奔着扑进她怀里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重那么多！”
“妈咪！我长高啦！”
“多少？”
“1公分！”
掂了掂：“你确定都是骨头重，没吃胖？”
又用脸贴贴他小脸，感觉也厚了点。
“嘿嘿，奶奶做的菜好好吃呢，还都不重样儿！”
“嘻，你可有口福了。”
“但是，”
夏天收紧了搂着妈妈脖颈的手臂，附向妈妈耳边，小小声：
“我还是觉得爸爸更厉害点。”
“哼……”就算是，可嘴上坚决不承认。
“小子，过来，妈咪抱不动了。”
程奕朗拍了拍夏天的背，他便顺势攀上了父亲的脖子，父亲单手就能托稳他屁屁，比母亲摇摇欲坠的怀抱可靠许多。
夏晴仪知道除了和自己视讯，他们自己也经常私聊，但具体聊什么，她不甚清楚。
结果就是这父子俩在每日的通讯中迅速建立起牢固的同盟关系，感情好得令人匪夷所思，夏天现在对程奕朗是言听计从。
程奕朗空出一手本想牵上夏晴仪，却不料被自己母亲抢了先。
江静月紧紧搂住了她的儿媳，天知道这六年，她把自己收过来的那张夏晴仪幼年的照片，擦了多少遍，那装裱的相框永远都一尘不染。
“妈妈，爸爸……”
“好孩子，你受苦了！”
二人都泣不成声，江静月小心翼翼地擦拭夏晴仪眼边的泪，望着那双依然漂亮却始终集中不了焦距的眼睛，叹了口气：
“这小脸儿瘦的，小朗你怎么照顾的，看着比屏幕里还小多了呢。”
被点名的程奕朗哭笑不得：“可能上镜有点失真。”
程家豪也笑得亲切：“不急，回来了咱再慢慢养。”
夏晴仪被簇拥着走进室内，第一感觉就是空间很大，甚至厅堂内隐隐还有回声。
穿过门厅，又出到户外？
不，似乎是回廊。
走完这段回廊众人又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儿明显没那么大，且更为温暖，还散发着多种木香，不像人工提炼出的香氛，而就是从家具里透出来的，纯粹的木质香气。
被搀着坐下了，便心觉自己猜得果然不错，臀下的实木靠椅，散发出非常淡的檀香味，双手握着茶杯，里边茶水的温暖透过青瓷传入手心，入口的茶水清香纯净，下肚后回甘生津，喉韵持久，夏晴仪暗赞，无论什么都是顶级的优质。
已经混成地头蛇的夏天，没让她仔细品味太久，便叽叽喳喳给她介绍这正堂内的陈设布置：
榫卯咬合的酸枝木博古架暗藏嵌入式恒温灯带，暖光沿木纹漫溢，衬得架上汝窑瓶天青釉色愈发明润；
纯柚木地板下藏着地暖，即使赤脚踩上去也能感受到融融暖意；
四壁半生熟宣裱糊的墙面后，是隐形智能调光系统，天色暗时自动柔化光线，落在黄花梨案头；
所有的灯光、温度、湿度、隐藏的新风系统，都可以按他们的需求随意调控至最舒适的设定，甚至正坐着的坐垫也内藏恒温纤维，随人体的温度而变化。
夏晴仪边听边点头，这古朴的形制里处处藏着现代的巧思，无处不怡人，处处贵气皆不着痕迹。
一杯茶刚饮完，她便被迫不及待的夏天拉起，献宝似的要带她到处逛。
“妈咪，我跟你说，爸爸家可大可漂亮啦！”
还算清醒，没直接说“我家”：
“所以你乐不思蜀了？”
“咩意思耶？”
“就是不想回家。”
“呜，爷爷奶奶说，这里也是天天的家。”
夏晴仪撇了撇嘴：“呵呵哒。”
“听说家里屋顶塌了，短时间我们是不是回不去？”
夏晴仪不情不愿地点头，什么一个月之期，也只能自动作废，照这样看非过完整个冬天不可。
不过，L城，好像真的温暖很多，哪怕现在在室外，空气也并不刺人。
夏天牵着夏晴仪慢慢走，兴高采烈地介绍，刚才他们落座饮茶的地方就是主楼的正堂，餐厅、程奕朗的卧室和书房都在那儿。
“那栋楼是这里最大的一栋楼。”
“有几栋？”
夏晴仪隐隐感觉这地方和以前对A国富人住宅的认知不一样。
“除了主楼，还有8座小院儿，但是院里的楼没有一座比主楼高。”
“小……院？”
“现在我和爷爷奶奶住在这个院子，离主楼最近。”
夏晴仪下意识回头了一下，似乎颇近，从主楼后堂出来没几步就到这了，伸长手臂探索，触到石材的墙柱？门框？按夏天的描述，这大概是个中式合院的结构。
八座合院，与主屋相连，不规则错落成拱卫之势，相互独立，互不侵扰，通常用于接待不在本地生活的其他亲戚、关系亲近的友人和一些身份贵重的客人。
“你自己睡，还是和爷爷奶奶？”
“我自己睡！在爷爷奶奶房间的对面，晚上不关门。”
“这么勇敢！”
“有妈咪的大狗狗保护，天天什么都不怕！”
“我的……那只大耳朵穿背带裤的狗，在这儿？”
“系呀系呀！”
“那家伙，居然把我的狗也拐来了？”
重重哼了一声：“所以，我晚上也住这儿？”
“你不和爸爸一块住吗？”
“……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住！？”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
“谁说，没有！”
夏晴仪收回了手，顺着路径继续前行。
明明视频里都很亲密了呀，夏天挠挠头，向前跳了几个大踏步，搀稳了小嘴嘟嘟的母亲。
院与院之间的联系也并非横平竖直的步道，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沿着水道蜿蜒而行。活水穿花绕树，在园心汇作一汪清池，池边置青石坐凳，凳旁老梅横斜，枝桠探向水面，与水下云影、鱼群交织成画。
偶有蜂蝶翩跹，漾开的波纹惊起几只红鲤，待水面复平，四君子的清姿又重新凝上水面，与粉墙黛瓦、飞檐翘角相映，更衬得冬日的晴暖透亮。
风过曲廊，携来梅的冷香、兰的幽远、竹的清冽、菊的恬淡，伴着水韵潺潺，全都沁入夏晴仪的鼻息肌肤里：
“这里是中式园林的设计吗？”
“也许是吧？”
夏天自然不知道什么叫中式园林，只觉得：
“特别漂亮，比公园还漂亮一百倍，还很适合玩捉迷藏！”
“哈哈你和爷爷奶奶玩儿？”
“还有阿龙爷爷、黛比姆姆、阿香姐姐、大马叔叔……”
“……”
除了老管家阿龙，其他人夏晴仪听都没听说过，天天一个个介绍她才明白，这都是在程家长期供职的佣人。
“这儿一般不就你爸一个人住么，还要那么多人伺候？”
“他们都，不是伺候爸爸的，这个……”
夏天挠了挠头：“地方太大，东西太多，得打扫卫生，给花草浇水呀！”
“哼，理由倒挺多。”
“真的很大！”
夏天丝毫听不出夏晴仪的“仇富”之意，只以为她单纯不信，又叽里呱啦：
“这只是住的区域，外围一圈宽阔的大草坪就算隔断了，穿过草坪那边是运动区，有像大鸡蛋一样的体育馆，里边有两层，底下是泳池，上面可以打球，室外也有网球场。”
夏晴仪瞪大了眼，咽了口唾沫。
“第一次是阿龙爷爷，开着观光那种电瓶车带我逛的。妈咪还记得到达前10分钟左右，车子停了一下吗？”
“哦？”夏晴仪印象中是有一次缓速，当时还问了句“到了？”，却得到否定的回答。
“那儿才是真正的大门，还有真正的围墙。”
到江静月亲自来寻，唤他们回去进晚餐时，乘11路车的两人也只够走完小院间的园林步道，至于夏天说的运动场馆、住所外围的大草坪、果园，包括程奕朗亲手栽种的一大片向日葵田，都没来得及前往。
“日子长着呢，”
江静月亲昵地揽过夏晴仪的肩：
“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慢慢熟悉，好不好？”
夏晴仪轻轻点头，被祖孙俩一拥一牵回到主楼。
紧紧抓着身下的床罩，夏晴仪隐隐有点失重感，这是真正的云巅之上……
窗外的灿烂阳光，甚至能穿透舷窗，将热量送上床。
把她里里外外都暖和透了，程奕朗才餍足地抱她进浴室清洗。
夏晴仪全程脚都不需沾地，最后又这么被托抱着回到床上。恒温恒湿的空间，裸着钻进被里，简直不要太惬意。
“宝宝，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飞机上还有啥好吃的：“不想，想睡。”
“还要至少三个小时，先填饱肚子才睡得稳。”
好像也有道理：“好吧，有什么？”
“龙虾、鲍鱼、海参，想怎么吃都可以现做，其实也有蟹，只是性寒，你现在不大适合吃这个。”
“现做都行？”
“不用明火的，蒸烤焖煮都没有问题，口感和在地面差不多。”
“试试吧！”
最后呈进来的菜肴成功惊喜到了夏晴仪，地道的粤式做法，入口即化，味鲜肉嫩，太牛掰了。
“还可以吧？”
相当可以：“嗯嗯，机上还常备大厨噢？”
“肯定的，机组标配，多吃点儿。”
“我呃有点饱了。”
“胃现在怎么那么小？”
“那是以前撑大了，现在缩回正常。”
“才不正常，再吃一口。”
“真的撑了……”
怕程奕朗不信，还特意挺了挺上半身，给他瞧真的有点小鼓的胃。
大掌抚上薄薄的皮肤，勺儿却依然坚持送至嘴边：“就一口，啊——”
夏晴仪勉强含下了那勺：“你喂宝宝哦？”
“可不就是宝宝，不，比人真宝宝还吃的少，贝贝我看食量都超过你，天天简直是你两倍。”
“……已经很尽量了，你吃嘛。”
程奕朗叹了口气，放弃了投喂，将这纸片人儿揽进怀里，自己才囫囵吞枣填肚子，之后一块儿入眠。
被吻醒的时候，夏晴仪才恍然自己睡着了，程奕朗告诉她还有半小时就要降落时，她更是震惊：
“我睡了那么久？！”
“睡得很好，亲了好久才醒。”
“害……”
真羞羞，也不知是床舒服，还是飞行过程太舒适，总之这私人灰机的体验真是刷新了自己的感官享受历史。
飞机稳稳降落在L城的机场，一出舱门，夏晴仪就被迎面而来的空气怡了心神：
“好暖！”
被山脉遮挡的冷空气到不了这边，位于西海岸的L城，和小镇所处的小山地气候大不相同，难怪C国人都喜欢把这儿当成落脚A国的第一站甚至唯一一站。
程奕朗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你会喜欢的。”
换乘四轮的舒适也自不必说，夏晴仪还没享受够这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劳斯莱斯，就到了他的大本营，夏天飞奔着扑进她怀里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重那么多！”
“妈咪！我长高啦！”
“多少？”
“1公分！”
掂了掂：“你确定都是骨头重，没吃胖？”
又用脸贴贴他小脸，感觉也厚了点。
“嘿嘿，奶奶做的菜好好吃呢，还都不重样儿！”
“嘻，你可有口福了。”
“但是，”
夏天收紧了搂着妈妈脖颈的手臂，附向妈妈耳边，小小声：
“我还是觉得爸爸更厉害点。”
“哼……”就算是，可嘴上坚决不承认。
“小子，过来，妈咪抱不动了。”
程奕朗拍了拍夏天的背，他便顺势攀上了父亲的脖子，父亲单手就能托稳他屁屁，比母亲摇摇欲坠的怀抱可靠许多。
夏晴仪知道除了和自己视讯，他们自己也经常私聊，但具体聊什么，她不甚清楚。
结果就是这父子俩在每日的通讯中迅速建立起牢固的同盟关系，感情好得令人匪夷所思，夏天现在对程奕朗是言听计从。
程奕朗空出一手本想牵上夏晴仪，却不料被自己母亲抢了先。
江静月紧紧搂住了她的儿媳，天知道这六年，她把自己收过来的那张夏晴仪幼年的照片，擦了多少遍，那装裱的相框永远都一尘不染。
“妈妈，爸爸……”
“好孩子，你受苦了！”
二人都泣不成声，江静月小心翼翼地擦拭夏晴仪眼边的泪，望着那双依然漂亮却始终集中不了焦距的眼睛，叹了口气：
“这小脸儿瘦的，小朗你怎么照顾的，看着比屏幕里还小多了呢。”
被点名的程奕朗哭笑不得：“可能上镜有点失真。”
程家豪也笑得亲切：“不急，回来了咱再慢慢养。”
夏晴仪被簇拥着走进室内，第一感觉就是空间很大，甚至厅堂内隐隐还有回声。
穿过门厅，又出到户外？
不，似乎是回廊。
走完这段回廊众人又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儿明显没那么大，且更为温暖，还散发着多种木香，不像人工提炼出的香氛，而就是从家具里透出来的，纯粹的木质香气。
被搀着坐下了，便心觉自己猜得果然不错，臀下的实木靠椅，散发出非常淡的檀香味，双手握着茶杯，里边茶水的温暖透过青瓷传入手心，入口的茶水清香纯净，下肚后回甘生津，喉韵持久，夏晴仪暗赞，无论什么都是顶级的优质。
已经混成地头蛇的夏天，没让她仔细品味太久，便叽叽喳喳给她介绍这正堂内的陈设布置：
榫卯咬合的酸枝木博古架暗藏嵌入式恒温灯带，暖光沿木纹漫溢，衬得架上汝窑瓶天青釉色愈发明润；
纯柚木地板下藏着地暖，即使赤脚踩上去也能感受到融融暖意；
四壁半生熟宣裱糊的墙面后，是隐形智能调光系统，天色暗时自动柔化光线，落在黄花梨案头；
所有的灯光、温度、湿度、隐藏的新风系统，都可以按他们的需求随意调控至最舒适的设定，甚至正坐着的坐垫也内藏恒温纤维，随人体的温度而变化。
夏晴仪边听边点头，这古朴的形制里处处藏着现代的巧思，无处不怡人，处处贵气皆不着痕迹。
一杯茶刚饮完，她便被迫不及待的夏天拉起，献宝似的要带她到处逛。
“妈咪，我跟你说，爸爸家可大可漂亮啦！”
还算清醒，没直接说“我家”：
“所以你乐不思蜀了？”
“咩意思耶？”
“就是不想回家。”
“呜，爷爷奶奶说，这里也是天天的家。”
夏晴仪撇了撇嘴：“呵呵哒。”
“听说家里屋顶塌了，短时间我们是不是回不去？”
夏晴仪不情不愿地点头，什么一个月之期，也只能自动作废，照这样看非过完整个冬天不可。
不过，L城，好像真的温暖很多，哪怕现在在室外，空气也并不刺人。
夏天牵着夏晴仪慢慢走，兴高采烈地介绍，刚才他们落座饮茶的地方就是主楼的正堂，餐厅、程奕朗的卧室和书房都在那儿。
“那栋楼是这里最大的一栋楼。”
“有几栋？”
夏晴仪隐隐感觉这地方和以前对A国富人住宅的认知不一样。
“除了主楼，还有8座小院儿，但是院里的楼没有一座比主楼高。”
“小……院？”
“现在我和爷爷奶奶住在这个院子，离主楼最近。”
夏晴仪下意识回头了一下，似乎颇近，从主楼后堂出来没几步就到这了，伸长手臂探索，触到石材的墙柱？门框？按夏天的描述，这大概是个中式合院的结构。
八座合院，与主屋相连，不规则错落成拱卫之势，相互独立，互不侵扰，通常用于接待不在本地生活的其他亲戚、关系亲近的友人和一些身份贵重的客人。
“你自己睡，还是和爷爷奶奶？”
“我自己睡！在爷爷奶奶房间的对面，晚上不关门。”
“这么勇敢！”
“有妈咪的大狗狗保护，天天什么都不怕！”
“我的……那只大耳朵穿背带裤的狗，在这儿？”
“系呀系呀！”
“那家伙，居然把我的狗也拐来了？”
重重哼了一声：“所以，我晚上也住这儿？”
“你不和爸爸一块住吗？”
“……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住！？”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
“谁说，没有！”
夏晴仪收回了手，顺着路径继续前行。
明明视频里都很亲密了呀，夏天挠挠头，向前跳了几个大踏步，搀稳了小嘴嘟嘟的母亲。
院与院之间的联系也并非横平竖直的步道，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沿着水道蜿蜒而行。活水穿花绕树，在园心汇作一汪清池，池边置青石坐凳，凳旁老梅横斜，枝桠探向水面，与水下云影、鱼群交织成画。
偶有蜂蝶翩跹，漾开的波纹惊起几只红鲤，待水面复平，四君子的清姿又重新凝上水面，与粉墙黛瓦、飞檐翘角相映，更衬得冬日的晴暖透亮。
风过曲廊，携来梅的冷香、兰的幽远、竹的清冽、菊的恬淡，伴着水韵潺潺，全都沁入夏晴仪的鼻息肌肤里：
“这里是中式园林的设计吗？”
“也许是吧？”
夏天自然不知道什么叫中式园林，只觉得：
“特别漂亮，比公园还漂亮一百倍，还很适合玩捉迷藏！”
“哈哈你和爷爷奶奶玩儿？”
“还有阿龙爷爷、黛比姆姆、阿香姐姐、大马叔叔……”
“……”
除了老管家阿龙，其他人夏晴仪听都没听说过，天天一个个介绍她才明白，这都是在程家长期供职的佣人。
“这儿一般不就你爸一个人住么，还要那么多人伺候？”
“他们都，不是伺候爸爸的，这个……”
夏天挠了挠头：“地方太大，东西太多，得打扫卫生，给花草浇水呀！”
“哼，理由倒挺多。”
“真的很大！”
夏天丝毫听不出夏晴仪的“仇富”之意，只以为她单纯不信，又叽里呱啦：
“这只是住的区域，外围一圈宽阔的大草坪就算隔断了，穿过草坪那边是运动区，有像大鸡蛋一样的体育馆，里边有两层，底下是泳池，上面可以打球，室外也有网球场。”
夏晴仪瞪大了眼，咽了口唾沫。
“第一次是阿龙爷爷，开着观光那种电瓶车带我逛的。妈咪还记得到达前10分钟左右，车子停了一下吗？”
“哦？”夏晴仪印象中是有一次缓速，当时还问了句“到了？”，却得到否定的回答。
“那儿才是真正的大门，还有真正的围墙。”
到江静月亲自来寻，唤他们回去进晚餐时，乘11路车的两人也只够走完小院间的园林步道，至于夏天说的运动场馆、住所外围的大草坪、果园，包括程奕朗亲手栽种的一大片向日葵田，都没来得及前往。
“日子长着呢，”
江静月亲昵地揽过夏晴仪的肩：
“天快黑了，我们明天再慢慢熟悉，好不好？”
夏晴仪轻轻点头，被祖孙俩一拥一牵回到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