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几人往日里唯李教授马首是瞻,把李教授哄得很高兴。
  但他们今天却是袖手旁观,内心被隐藏的恶在此刻全部都暴露无遗。
  “张哥,多用点力气,老鬼不死,咱们一日没法出头!”
  “对对对!我去门口给你守着,你放心大胆地干!”
  “姜总的意思很明确了,只要老鬼死了,咱们就能自己掌握小料儿的量……到时候咱们把小料儿全部卖高价,什么样子的女人得不到!”
  几人虽然走路踉跄,说话也直咬舌头,但是分工还是很明确的。
  有人说去守门,就真的有人去守着。
  甚至还有人主动给那个修理工递上去一把扳手。
  看着姜晚的人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插曲意外。
  “李教授可是和姜总交接的第一人,你们都清醒点,别伤了李教授!”
  看守人员正要冲去李教授身边,就见其中一人已经拿起一把西瓜刀对准了他。
  虽然这些人也都做了不少恶事,但还是很清楚刀刃无眼,没了命可就没法享受任何荣华富贵了。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怎么舍得失去一切活着享受的机会。
  看着那把西瓜刀,看守人员不敢动作了。
  倒是李教授依然亢奋,支撑着羸弱的身体也要和修理工对抗。
  “你个废物,还想着越过我和姜思成联系,你们是疯了吧?我手里有姜思成要的一切,我甚至有他当初折磨江孜的证据,他想除了我,只要我咽气,他就休想独善其身!”
  李教授叫嚣着,依然很得意。
  修理工却一扳手削掉了李教授的一只耳朵。
  血腥味冲出来时,姜晚的眸光变得很冷。
  她没想到不过是来狼窝走了一圈,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而她此时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她原本以为江孜是身体劳累去世,却不想竟然是被枕边人害死,还被折磨了。
  姜思成平日里到底是如何自信地在众人面前扮演出一副慈父好丈夫的样子。
  他每逢夜半的时候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姜晚眯着眼,看着这些人继续自相残杀。
  看守人员浑身颤抖,显然没想到往日最老实的修理工会变得如此弑杀。
  “疯了,真是疯了!全部都疯了!”看守人员转过身,不断地嘟囔着,明显是被吓傻了。
  “好可怕!我要找我爸爸!”姜晚顺着看守人员的目光看过去,便开始大叫起来。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毕竟是女声,还是比较尖锐的。
  看守人员被姜晚叫得头皮发麻,更加生气了。
  “要不是姜思成那个狗东西,我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姜思成的错!你是他的女儿,你也活该!”
  看守人员阴恻恻地朝着姜晚走来,扬起手就要对着姜晚的脸上招呼。
  眼看着男人的阴影要把姜晚彻底笼罩下来……刚刚还在喊着害怕的人一下子就抬起头和男人对视。
  “狗咬狗的确很好玩,你说,是吧?”姜晚的眼里此时哪里还有害怕。
  她笑着看向眼前人,明明她正被控制着,但是男人看起来却更像是盘中餐。
  他像是早就被盯好的猎物,此时的结局只有一死。
  “狗咬狗?姜晚,你被吓傻了!那更好了,我打你,你也认不出来人了,谁会听精神病疯子的话!”
  男人的巴掌并没有成功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姜晚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就在男人还在吃痛的时候,他脖子上狠狠地受了一下,眼前随机一黑就晕死过去了。
  姜晚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她的鞋子上沾染了不少黄泥,还有血渍。
  这双鞋可是她从秦霜那边赚到的第一笔工资后买的,也算是意义非凡。
  “脏!”
  姜晚将鞋子在男人的身上蹭了蹭,随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原本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把身上的束缚解开了。
  姜晚看着远处还在互殴的几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而她的手里竟然攥着一把手术刀。
  “刚刚给他们送东西的人抓到了吗?”
  姜晚轻启薄唇,对着身后漆黑的角落开了口。
  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竟然传来了声音。
  “抓到了,但是应该控制不住。他们官商勾结了。”启森的声音传来,带着黑暗的肃穆。
  这才是海外最大势力的核心人物才会有的气势。
  但姜晚却根本不在意。
  “小霜情况如何了?”姜晚接过角落里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里锋利的手术刀。
  “不太乐观,时而清醒时而迷乱。我见过太多她这种情况的人了,重度抑郁焦虑,甚至产生幻觉。她被困住太多年了。”启森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姜晚。
  “我知道了。既然后面关系网复杂,那不如就给他们一个喘气的机会,我喜欢吃得肥胖的猎物。至于那个李华泽,去把他儿子带出来遛遛。”
  姜晚收了手,将手里的手术刀连带着手帕递了过去。
  不多时,她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至于那把手术刀不知为何最后落在了李华泽的手里。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崽子,敢这么对我,你们都完了!”
  第58章
  李华泽的手挥舞过去, 一刀就刺中了身边人的腰身。
  刹那间,鲜血喷溅。
  见状,姜晚唔唔唔地哼了一声, 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下一秒, 她的椅子就翻了。
  没人理会她, 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这些人此时自顾不暇,根本没法理会姜晚的死活。
  姜晚摔倒后,她的眼皮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残留的铁锈味混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她故意将呼吸放得又浅又缓, 胸膛起伏微弱得像真的晕死过去,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 在听到「江孜被折磨」那几个字时, 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 刚好能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
  李教授的叫骂不断,一件件事实被他喊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血了, 几个人都朝着李教授扑了过来。
  “啊!!”
  李教授的惨叫声在厂房里回荡,他肩膀上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却因为违禁品的作用, 半点没觉得疼。
  他反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条疯狗似的扑向那个修理工。
  至于那把手术刀不知道去了何处。
  倒是那把扳手一次次砸在金属管道上, 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由于几人打斗的距离越来越近,扳手砸落溅起的火星落在姜晚的发梢, 她都没动一下, 只借着眼睑的缝隙。
  看着那把被李教授遗落在角落的手术刀,寒光乍现。
  姜晚方才解开绳索时, 她特意将刀鞘拔了, 让刀刃露在外面, 就等着有人失控时,会顺手抄起来。
  “老鬼疯了!他会杀了我们的!”终于有人扛不住了,是那个之前守在门口的男人,他抖着腿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得他脸煞白,“报警!快报警!就说有人杀人!”
  旁边的人还想拦:“不行!警察来了会查违禁品的!”
  “查个屁!你想被他削掉耳朵吗?!”男人的声音都破了,手指哆嗦着按完报警电话,眼睛死死盯着李教授,“反正老鬼本来就有精神病病历,到时候推给精神病就完了!”
  姜晚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了勾。
  精神病病历?
  那是启森三天前就从李教授旧档案里调查出的东西,连日期都做得天衣无缝。
  李教授身后的人早就算准,这群贪生怕死的东西,为了自保,一定会把所有罪责推给最疯的那个。
  所以,日后若是事情败露,他们就拿精神病做伪装。
  精神病伤人害人的案例太多了,姜晚光是想想,就眯上了眼睛。
  这群人不愧是恶人,从早就计算了一切。
  姜晚倒是想着这一次人赃并获,她倒想看看这些人如何算。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李教授刚好抄起了那把手术刀。
  他眼前的幻觉更重了,一会儿看见江孜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一会儿又看见姜晚笑着朝他伸手,嘴里念叨着「还我成果」。
  他尖叫着挥刀,刀刃划破空气的风声里。
  他那两个没来得及躲开的同伙倒在了地上,血瞬间漫过了姜晚的鞋尖。
  “不许动!放下凶器!”
  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李教授。
  李教授还在挥舞着手术刀,嘴里喊着「江孜别过来」。
  直到ꁘꁘ的电流贯穿他的身体,他才像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姜晚这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皱着眉哼唧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