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没头没脑的,搞得好像桑兰司平时在家里总虐待她,连零食都不让吃。
  关懦:“好了。”
  站在货架边的桑兰司回头,顿了下,“就这两包?”
  “嗯,两包就够了。”说完她顺手把两包薯片放进了手推车。
  桑兰司没说什么,扫了眼周围,根据货架上的标签,绕到了另一边去。
  等再回来,手里拿着两大包果脯干。
  关懦一愣。
  然后眼睫垂下去,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
  去河鲜区的路上,关懦解释:“我平时吃零食不多的。”
  桑兰司一只手推着车另一只手滑着手机屏幕,正在翻备忘录确认要买哪些东西,对于关懦苍白的狡辩,她表现得不是很在乎,余光撇了撇,淡淡地说:“知道了。”
  “……你没翻家里的垃圾桶吧。”
  “啧。”
  桑兰司抬头,用眼神骂人:“你当我变态?”
  关懦连忙往边上挪了小半步,不好意思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果脯的?”
  话音刚落,桑兰司脚步一停,眉头动了下,眼睛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懦一脸好奇地等着她的答案。
  半晌,桑兰司移开眼:“小学生口味,很难猜?”
  “……”关懦一囧。
  早知道就不问了。
  -
  到河鲜区人果然少了。
  两侧的充氧玻璃缸嗡嗡地涌着水泡,桑兰司让关懦先等着,自己去找服务员。无事可做的关懦就拉着手推车在一边观察水缸,辨认里头哪些是鲤鱼哪些是鲫鱼,哪些目前还新鲜,哪些已经翻肚子离死不远……
  没多久,桑兰司回来了,手中拎着袋子,袋子里装的是条已经让服务员处理干净的花鲈。
  关懦正想着原来鲈鱼的鱼头也能炖汤,忽然感觉桑兰司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
  她不明所以地站直。
  桑兰司看着她的脸说:“头还疼?”
  “啊?”关懦目光往上抬了抬,看向自己的脑门,“不疼,有什么问题,乌青加重了?”
  桑兰司收回视线:“没重。”
  关懦疑惑,那好端端的问她头疼不疼干嘛?
  桑兰司把袋子放进来,关懦没多想,动手翻了翻推车,仰头问:“是不是还有别的要买?”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看见桑兰司在翻手机备忘录,里头列了长长一页清单。
  “嗯。”
  “要买哪些?要不你把清单发给我,我们分头去买,这样能快一些。”
  桑兰司偏过脸来,奇怪地问:“你一个人?”
  关懦:“你要买什么很重的东西吗?”
  南瓜,还是冬瓜?
  只要不是一整个儿的买回来,她应该拎得动吧?
  显然,关懦没领会到桑兰司的意思。
  刚才大老远从另一边过来,桑兰司就看见关懦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推车的把手上,超市也不逛,手机也不玩,丧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活像个出门被家长扔到一边的小孩。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有点儿像玉米玉兔留守在家。
  一旁有人经过,桑兰司拉了下推车,关懦也被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之后桑兰司掏出手机,点开屏幕象征性地看了眼,轻飘飘地说:“用不着,没多少东西。”
  关懦想说怎么会,备忘录上不是有一整页吗,桑兰司却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同时问她晚上还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她受宠若惊。
  桑兰司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懒散地推着车往前走:“你知道家里做饭的人最讨厌听见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什么?”
  “随便。”
  “……”
  -
  从商场回来正好开始日落。
  回到家中,一开门便看见耀眼的晚霞从落地窗外穿透进来,满屋都是金光,玉米玉兔趴在阳台上不痛不痒地干仗。
  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关懦赶忙过去拉架。
  等她撸猫撸爽了,就听见桑兰司在厨房里远远地叫她:“关懦!”
  “哎!”
  关懦回头应了声,揉揉两只猫的小脑袋,起身小跑过去。
  厨房里,桑兰司站在水池边,两手悬空,还在滴水,关懦在门边探出脖子问:“要帮忙吗?”
  “嗯,”桑兰司低着头说,“把门关上,橱柜里有围裙和手套。”
  “噢,好。”
  关懦进来把厨房的门关上,又从橱里拿了围裙。
  等她穿戴好,桑兰司甩了甩手,从水池边让开,道:“你来。”
  啊,什么?
  关懦凑过去一看,水池里躺着条开膛破肚的花鲈,肚子底下正在淌血水。
  ……难道桑兰司怕鱼?
  她惊讶地扭头。
  果然,桑兰司脸色不太好,眉头拧得紧紧的。
  关懦心头一紧,立刻用身体挡住水池,与此同时飞快地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流水把鱼身上的血水都冲走。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桑兰司,安慰道:“没事,我来吧……”
  “离水池远点儿。”桑兰司很严肃。
  ?
  关懦一缩手,往后退了一步,伸着胳膊,喉咙发紧:“怎么了?”
  桑兰司拧着眉,从一旁的纸盒中抽出两张厚厚的吸水纸,一张擦着手,一张垫到池台上,表情嫌弃到了极点:“腥,别溅到衣服,三天洗不掉。”
  ……还以为什么大事,搞半天是嫌腥味太重。
  关懦哭笑不得,温柔地弯起眼睛,说没关系,她不怕腥。
  结果桑兰司面无表情道:“沾上了把你也泡水里洗三天。”
  关懦:?
  “你的洁癖,一直都这么……ᴄᴛx”关懦想了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严格?”
  桑兰司提着手,从鼻子里哼出半个音,算是回应。
  用吸水纸擦完,桑兰司还是觉得自己手上有味道,眉头仍皱着,折到关懦身旁又挤了两泵洗洁剂,到另一个水池边重新洗手。
  关懦处理着手底下的花鲈,静悄悄地别过头,看着桑兰司忙碌的侧影,她有点儿想笑:“你平时都不吃鱼吗?”
  “不吃。”桑兰司还在冲水。
  真不吃啊?
  关懦很新奇:“那你怎么会做鱼汤?”
  “学过。”
  “不吃还学?”
  “学了就一定要吃?”
  ……那倒也不是。
  泡沫冲干净,桑兰司关掉水龙头,甩了下手。
  关懦及时把头扭了回去。
  第49章 聒噪
  鱼在超市里已经让服务员处理过了,带回来只需要简单冲冲水,把鱼清理干净,关懦拧上水龙头,“好了!”
  桑兰司走过来,表情还是很一言难尽,“把手洗洗。”
  这人洁癖一发作看什么都不顺眼,关懦没办法,只能配合着把手放回水底下又恶狠狠地搓了一遍。
  一直搓到两只爪子通红,关懦站在水池边重新举起手,无奈地问:“这下可以了吗?”
  桑兰司挑眉:“有味道吗?”
  关懦把手递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洗鱼洗半天,嗅觉早不灵了。
  桑兰司:“把玉兔玉米叫过来,看它们咬不咬你。”
  关懦:“……”
  卸了手套和围裙,从厨房出来,玉米玉兔还在阳台上趴着,关懦被桑兰司忽悠到搭错筋,真兴冲冲地跑过去把手给它们闻了下。
  没咬。
  不但没咬,还一前一后地打了两个哈欠,嫌她扰猫清净。
  看来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
  关懦虽然有意躲着桑兰司,但她没说谎,美院交流会的负责人这两天的确在联系她。
  晚间吃完饭,她在客厅陪两只猫闹了会儿,结束了拿上手机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结果被桑兰司临时叫住,“干嘛去?”
  呃。
  关懦:“交流会的负责人给我发了消息,我还没回她。”
  桑兰司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问:“什么地下交易,非得回房间才能回?”
  关懦握着手机尬笑:“你不是在工作吗,我怕打扰你。”
  桑兰司也冲她笑了下。
  笑得警告。
  关懦捧着手机无比老实地折了回去。
  下午开车那会儿桑兰司冷脸差点把人给吓死,还是别在老虎嘴上拔毛为好。
  走到沙发跟前,关懦挑了最靠边的位置,离桑兰司恨不得八丈远。
  桑兰司叠着长腿,笔记本压在膝盖上,也不在乎关懦坐下后选择冬眠还是打洞,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屏幕上。
  关懦观察了一阵子,确认桑兰司貌似真的懒得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约有些失落,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在桑兰司心里她哪有多少存在感。
  抱枕抄进怀里,关懦轻出了口气,也没emo多久,等负责人的消息过来她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到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