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待着的?”
  “嗯,差不多,”看见桑兰司要下床,关懦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和黎姨通了一会儿电话……”
  结果桑兰司站落在地后却不挪步了,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一双浅茶色的眼眸氤氲又多情,长久地望着她。
  关懦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桑兰司浅声:“想你。”
  ……又来。
  一睁眼就是情话轰炸,关懦有点扛不住,桑兰司怎么净用嘴皮子撩人,还不如直接亲她呢。
  ——桑兰司也的确这么干了,亲之前还到隔壁洗浴间漱了口。
  关懦站在过廊上正在想晚上吃什么,午饭草草对付,她这会儿还真有点饿,随后洗浴间的门一开,桑兰司转眼走到她面前,干干净净、十分含蓄地问:“我能吻你吗?”
  关懦:……
  桑兰司到底是对当年趁她喝醉偷亲她的事有多耿耿于怀?
  晴朗的傍晚,卧室门敞着,霞光穿过房间,浪漫地映照在过廊的墙壁上,和交叠的身影暖在一处。
  吻到深处,舌尖温软,仿佛快要融化了,关懦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桑兰司的脖子,回应着桑兰司的含吮,唇角逐渐沾上泛泛的水光。
  在她有印象的记忆里,桑兰司第一次和她接吻时就很会亲,桑兰司又说从没和其她人谈过恋爱,这算不算是天赋异禀?
  那她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也是这样?
  关懦试着在脑海中朦胧地搜刮有关酒醉的记忆,很不幸,对于断片之后发生的事她毫无印象,堪比被人恢复了出厂设置。
  心一下子好痛。
  亏大了。
  那可是十八九岁的桑兰司。
  颈后的手忽然抱得很紧,桑兰司顿了下,发觉关懦突然变得尤为主动,轻轻抬起眼皮。
  “你不用每次都问我的……”
  靠着墙,关懦有点微醺,脸颊粉粉的,喝了酒似的。
  刚亲完,声音也散。
  “嗯,”桑兰司抬手帮她擦了擦唇角,“什么?”
  “下次,你想亲就直接亲吧,”关懦闪躲地说,不怎么好意思正眼看她,“不用每次都问我可不可以。”
  回回都打报告也太……
  明白她的意思,桑兰司笑了下,道:“我怕你不高兴。”
  “你以前不打报告就亲我,我也没有不高兴过。”关懦小声说。
  桑兰司看了她几秒,眼睛一眨,问:“对你温柔点不好吗?”
  “……是挺好的。”
  但是……
  关懦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说出来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奇怪。
  “总之不用每次都打报告,”她咳了声,顺手把桑兰司的衣摆的褶皱给捋平,正色道,“想亲就亲,又不是不合法。”
  “……”桑兰司从善如流,“好。”
  关懦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她就后悔了。
  “桑兰司,我在切梨子……”
  “我知道,”厨房里,桑兰司亲昵地从她左肩边探出头,低声说,“可是我想亲你了。”
  说话时的热气呼到关懦耳根,温温麻麻的,关懦刀都拿不稳,只得暂时把手头的活放下,扭头和她短暂地接了个吻。
  亲完,她无奈地叹气,重新低头动手,“刚刚不是才亲过吗?”
  “嗯,”桑兰司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我又想了。”
  关懦:“……”
  之前桑兰司虽然也天天缠着她亲来亲去,但好歹程度还算正常,顶多半小时亲一下,眼下这是半分钟都嫌多。
  吸铁石都不见得有这么黏,关懦感觉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刚过去半分钟,桑兰司又在身后把脑袋放到她另一边肩上,蹭蹭了她的发丝,又朝她脖子呼洒气息:“关懦……”
  嘴巴都亲麻了,关懦机械性地扭头,在桑兰司嘴角啄了下。
  桑兰司:“不是这种。”
  关懦生无可恋:“桑兰司,我真的要做饭了,你不饿吗……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做吗,怎么光站着不动?”
  “我动了,”桑兰司看向灶上正烧着水的煲汤锅,向她展示自己的业绩,“就等你了。”
  “……”
  都十分钟了,一个梨到现在都没切好,关懦力竭:“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干扰我我才这么慢……”
  “嗯,怪我,”桑兰司丝滑地认错,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再亲一下?”
  关懦:“。”
  梨汤总算煮上了,把火力调大,关懦回到水池边简单的洗了个手,桑兰司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盯着她的侧脸一看就是小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懦装作没看见,转过身:“桑兰司,你之前说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除了很早就喜欢我了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
  桑兰司的目光随之落到她的背影上,“嗯?”
  擦着手,关懦垂眼,语气有些随意:“你和我结婚,是三年前的事。”
  桑兰司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肯定地应了一声。
  “那时候我还在病床上昏睡,只有结婚协议,连张合照都没有……”
  环在腰间的手臂在片刻的停顿过后无声地收紧,关懦察觉到,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下,没有回头,矜持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至少应该把戒指给补上?”
  第239章 伤心
  厨房的灯光自上而下地倾泻,在听见关懦说出“戒指”两个字之后,桑兰司的眼眸一下子变得很亮,下一秒便流淌出尤为缠绵的波光。
  “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前天,”关懦低着脑袋说,“我去书房放东西,拉开抽屉不小心看见的……”
  桑兰司回想:“所以你那晚才突然和我讨论起未来和一辈子的事?”
  关懦含糊地说:“算是吧。”
  桑兰司慢慢地翘起嘴角。
  “所以那枚戒指是给我的吗?”关懦试探地问她。
  “当然,”桑兰司笑着抵上她的肩,看向她刚刚擦干的细白的手指,温声道,“不会有别人。”
  “是在澜市的时候和项链一起买的?”
  “嗯。”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送给我?”
  “……”桑兰司没说话,脸颊轻轻地埋着她的颈窝。
  关懦抿唇,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桑兰司,你是胆小鬼吗?”
  桑兰司低声:“是吧。”
  关懦稍稍回眸,清软的发丝蹭过桑兰司的额头,“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戒指戴到手上的时候,关懦正靠着抱枕迷蒙。
  刚吃完晚餐,桑兰司美其名曰饭后要消化一下,房间都不回了压着她就打算在沙发上乱来,关懦这个惯没原则的也丝毫没想着要拒绝,甚至还主动搂住桑兰司的腰迎合。
  情热渐起,手边突然一凉,等她睁开眼,就看见那枚被她觊觎已久的钻戒已经闪亮亮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只是戴上还不够,桑兰司还扣住了她的五指,将她的手牵到唇边,一边用温热的唇瓣摩挲,一边深邃地望向她的眼睛,低低喘喘地说些倾诉和告白的话。
  关懦无声地蜷起手脚,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了。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大概会因为心率过快而晕过去。
  “桑兰司,手机……”
  身形拥吻在沙发上,唇舌难舍难分,关懦从喉咙里模糊地逸出些声音,“手机响了……”
  铃声这么大,桑兰司当然听见了,但这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她一点儿也不想理睬,转而更加紧贴地握住关懦的手不让她离开,打算将现实世界彻底地抛到脑后。
  随后紧跟着,关懦的手机也响了。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要么是黎姨要么是daisy,无论是谁都意味着有正经事,桑兰司不得不停下来,撑在沙发上有些克制地喘息着。
  同样折腾,关懦的气息也不平稳,戴着戒指的手摸了摸桑兰司的脸颊,安抚过后便坐起身,简单理了下衣服,将茶几上还在嗡嗡震响的手机拿了过来。
  来电人是简野,关懦松了口气,清清嗓子摁下接听。
  电话那头响起却是一道相对陌生的声音:“关老师?”
  关懦一愣,反应了两秒,回头看向桑兰司:“……白助理?”
  大晚上的,小福怎么会用简野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和桑兰司对视了一眼,关懦凝神,问电话那头怎么了,听完小福的回答,心里猛地一咯噔。
  ——紧急来电,简野进医院了。
  寒冬深夜,两人连收拾都没怎么收拾,在家套了衣服就驱车赶往医院。
  到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点左右,连急诊室都没多少人了,小福一直在病房里守着,看见两人来了立刻起身,先喊了声总监,之后才想起来跟关懦打招呼。
  下车后小跑过来有点赶,关懦额发凌乱,微喘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