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第48章 48
  阙珊珊指腹摩擦着手中的文件, 喉头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安慰的话。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以后你少去景怀的身边。”
  她本以为柳榴榴会像是对待景怀一样, 询问几次,疑惑几次, 可柳榴榴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啊。”
  好的啊。
  看她和景怀对话的样子, 她不应当是这样能够简要理解别人意思的样子。
  难道她真的是装的?
  阙珊珊张了张口,想要劝说柳榴榴不要和景怀对着干。
  忽然想到自己的处境, 她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唇角满是苦涩的味道。
  比起柳榴榴,她显然才是那个更加可怜的人。
  阙珊珊还是叫住了快要离开的柳榴榴,“景怀以前喜欢云舒, 但是被云舒拒绝,景怀几乎没有被拒绝过,你最好不要告诉景怀你和云舒的关系。”
  不然, 即便她是李助理的介绍来的,也没办法保住她。
  酒店房间内。
  明绿色的窗帘盖在白色透光窗帘的上面, 随着风一阵晃动。
  忽明忽暗,让本来阴冷的酒店客房内, 更显得阴凉。
  一阵胡闹过去,臧一飞靠在景怀的怀里,手指绕着头发,一圈一圈的转动,她像是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贴着景怀。
  景怀仰着头,手中拿着一根香烟, 没有点燃,而是放在鼻尖,他深吸了一口气,香烟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大脑,让他陷入情欲又陷入虚幻。
  他低下头,毫不温柔的推开臧一飞的头,他撇过头去,转到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打火机。
  卡巴一声。
  打火机的火星子瞬间散开,又聚拢成一条火焰。
  “景怀,你什么意思?”
  臧一飞被推的趔趄,趴在床上,柔美的蝴蝶骨大喇喇的露出来,虚掩在身上的头发,随着她转动脸部的动作,顺着肩膀落在白色的床上,一片墨色、一片红色,一片白色,交织在一起,更显得一种荒诞的混乱。
  她以为两人经过一阵荒唐之后,至少是床伴的身份,可是从景怀的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柔。
  景怀嗤笑一声,眼睛从上到下的扫过臧一飞身上重点的部位,“怎么,后悔跟我睡了?”
  臧一飞立刻由怒转笑,又柔若无骨的靠了过来,她的耳朵靠在景怀的胸口,她调笑说道:“我怎么可能后悔呢,只要你答应给我的资源,不要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景怀再次推开臧一飞,他下了床,两条腿毫不遮掩的走到卫生间,不一会便发出一阵水流声音。
  臧一飞左手按在右手上,她的手指细微的颤抖,她努力地抓着自己的手,才没有让这种颤抖表现得那么明显。
  她抬起眼睛,瞳孔颤动得看着卫生间。
  刚刚。
  她没有听到景怀的心跳。
  人类,怎么可能没有心跳呢。
  她快速穿上衣服,卫生间里面水流声音越来越大,花洒的声音彻底的能够盖住她的声音后,她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自从上次景怀和云舒告白,却被云舒拒绝之后,景怀便找上了她。
  当时她的事业还没有任何的停滞,她的确是踩着云舒尚未,但她难道是云舒的替代品么?凭什么云舒不要的男人才给她?
  她立刻就拒绝了。
  和柳榴榴直播的之后,她的演绎生涯几乎到达了低谷。
  景怀的身上拥有神奇的力量,只要和景怀睡过的女人,都得到了很好的资源。
  臧一飞向来是一个敢想敢干的人。
  她故意到酒店来勾引景怀,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自己大红大紫的资源。
  可以景怀没有心跳。
  她惊恐的捂住嘴巴,依旧从指缝里露出些许的惊颤。
  她趿拉着鞋走到门口,双手紧紧的抓着门把手,不管怎么用力,也没能打开房门,她越是用力晃动,发出的声音也就更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额角的冷汗顺着她的两鬓流下,刺入眼睛中,疼的她双眸通红,她的视线模糊,心跳越来越快,她能够闻到卫生间里面弥漫出来的水汽,夹杂着景怀身上的腐烂气息。
  “你在干什么?”景怀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出来,他冰凉的手指按压在臧一飞的小腹上。
  “帮我怀个孩子,我给你的,比你想要的更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景怀并不害怕臧一飞的逃离,他松开臧一飞,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听说你因为一个直播,闹得自己资源都被削了。”
  景怀穿着白色浴袍,他中空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只雪茄,他像是刚刚在床上一样,将雪茄放在鼻子下面闻着,“你知道的,我向来对自己的女人很是大方。”
  臧一飞忍不住的颤抖的转身过来,看向景怀,她脸色煞白,瞳孔不受控制的颤动。
  “求求你放过我。”
  景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两只胳膊摆在沙发的靠背上,“放过你?”
  他目光盯着臧一飞的肚子,“我什么时候胁迫你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要和你进行一笔交易,你完全可以拒绝。”
  他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臧一飞在用力的转动门把手,她越来越害怕,可以门依旧不得动弹。
  她快要哭了。
  一个冰凉的胸膛贴了过来,景怀伸手将门锁打开,“你可以走了。”
  景怀如同鬼魅一般,在她惊恐地时候,适当地拉开距离,又会在她情绪放松地时候,靠近。
  冰凉的呼吸打在臧一飞的耳际,她顿时像是落入冰窟里面。
  “只是你走了,你的事业怎么办?”景怀热心肠的问道,“为了你的事业,你陪那么多恶心的男人睡过来,一个小小的角色,就需要你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可是现在,你的努力,却轻易的被一个小主播给打碎了,你那么多的合同延期或者解约,你那么多的剧本被拒绝,你真的会甘心么?”
  臧一飞的一只 脚已经踏出酒店的门。
  她清楚的知道,景怀说的都是真的。
  她拥有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
  “不过就是怀孕而已。”
  不过就是怀孕而已。
  “又不需要你生下来。”
  又不需要她生下来。
  “不会对你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
  不会对她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
  她回过头看向景怀,惊恐的表情逐渐被贪心所覆盖。
  她顺从的被景怀拉了回去,不一会儿,房间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胡闹声音。
  柳榴榴闲散的在剧场走来走去,她的工作主要是和景怀对照行程,确保他在一个地点不会浪费太久的时间。
  景怀刚刚才来到这里因为前面落下了许多景怀的戏份,今天他的戏份比较多,有三四场都要一起拍。
  一片绿色帆布背景之下,景怀面前的女主穿着一身华丽的公主服饰,她面对景怀,背对着摄像头。
  柳榴榴疑惑的凑到一个场务旁边问道:“女主呢?怎么让一个替身来?”
  她看到的穿着公主装扮的女孩,并不是剧组里面商量地明星,而是一个长相略微稚嫩的小演员。
  柳榴榴仔细得想着,合同里面好像没有说明这样的情况需要报备给阙珊珊。
  她一边询问,一边拿着手机查找阙珊珊给的注意事项,也就没有注意到她开口询问的时候,场务脸上快速抖动的脸颊肌肉。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手指捏着道具剑,手背上的青筋随着他快速的心跳颤动。
  他隐忍的低下头,额角的碎发散落开,撒下一片阴影。
  柳榴榴的话打破了他身上的阴郁,他正要发怒,对上柳榴榴的目光,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什么也记不得了。
  他刚刚生起的怒气,就这样消弭了,甚至看向景怀的眼神,都和顺了许多。
  “你……”
  柳榴榴拿起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朝着景怀的方向努嘴,“我是景怀的生活助理,才刚来实习的。”
  听到柳榴榴的自我介绍,敖群后退了一步,和柳榴榴拉开了距离。
  他上下打量柳榴榴,嗤笑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辞职吧,景怀可不是什么好人。”
  敖群以为自己的话会让柳榴榴离自己远一些。
  他可没有兴趣和景怀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柳榴榴只是带着懵懂的问道,“你和景怀是有仇么?”
  她问得过于直白,导致敖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用什么表情看向柳榴榴,他猛的看了一眼景怀,发觉对方并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脸上顿时有一种恼羞成怒的烦躁,“你胡说什么,我和景怀有什么仇,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等敖群发觉的时候,他的声音音量已经高了好几个度,导致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敖群压低了嗓子,警告柳榴榴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他又说了一遍。
  柳榴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敖群的身边,没有丝毫因为敖群的话惶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什么?”
  柳榴榴没有等待敖群追问的意思,她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放在手心掂量一下,“一块砖头落到猪圈里,被砸到的猪才会叫的最大声。”
  敖群皱着眉,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在骂我是猪!”
  柳榴榴扔下砖头,砖头正好落在敖群的脚边,差一点就砸到敖群。
  她拍了拍手,看着敖群后退的模样,无奈的摇头说道:“你如果是这样理解的话,你说你是猪,我认为你是在侮辱猪。”
  “你!”敖群指着柳榴榴,他愤怒的想要训斥柳榴榴,忽然听到导演让他去做事的声音,他再回头,柳榴榴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