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这一天的晚上,风平浪静。
  周宛宁入睡前还有些提心吊胆。
  他生怕一闭上眼睛,就从房梁上跳下来几个锦衣卫,对他说:“你给皇帝下绝育药的事东窗事发了,来跟我们走一趟诏狱吧。”
  周宛宁抱着吕雉给他缝的玩偶大兔子,都有点不太敢睡。
  为了壮胆,周宛宁把魏忠贤叫了进来。
  魏忠贤坐在小坐具上,靠在床边,轻言细语地问:“小殿下睡不着?”
  周宛宁把半张脸都埋到了大兔子布偶里头,闷闷地问:“小魏,皇帝手里有类似于锦衣卫的特务组织吗?”
  魏忠贤说:“有哇,皇帝直属的皇城司就是。他们负责皇宫和皇帝的贴身防务,还有侦查缉事的功能。”
  周宛宁越发忐忑:“皇城司这么厉害?”
  魏忠贤笑了:“他们比锦衣卫差远啦。皇城司审人抓人,那都是要皇帝点头的。而且像是大臣皇亲这些人,皇城司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哪像我们锦衣卫!说抓就抓,说审就审,说杀就杀!不服?上廷杖!”
  周宛宁:“那还是你们锦衣卫厉害喔。”
  魏忠贤:“那当然!”
  周宛宁还是放心不下:“可就算皇城司不如锦衣卫厉害,我们做的事真的不会被查出来吗?”
  魏忠贤笑了一下,柔声细语道:“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他们就算是把樊楼的人都抓起来,也不可能会怀疑到您头上的。”
  周宛宁问:“为什么?”
  魏忠贤脸上依旧带着微微的笑:“因为跟着小殿下您出宫的那些侍卫就是皇城司的人。他们都被留在锦华楼了,还一人收了一枚金珠。若是有人说你们当时不在锦华楼,而是在樊楼,那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治罪的。”
  周宛宁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就是——哦!所以他们一定会咬死我们当时就在锦华楼,给我们制造不在场证明!”
  还是九千岁老到啊,真懂职场!
  领会这一点后,周宛宁放心了。
  他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又对魏忠贤说:“我想听锦衣卫和东厂的故事!”
  魏忠贤熟门熟路地给周宛宁盖上被子,哄道:“好啊,小殿下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周宛宁:“你们东厂厂公是不是都会绝世武功?”
  魏忠贤:?
  周宛宁:“不会吗?”
  魏忠贤迟疑道:“……不会吧。”
  周宛宁幽幽叹了口气,又问:“那西厂厂公长得好看吗?”
  魏忠贤再度语塞:“这……西厂在正德年间就被撤裁了,没见过西厂厂公呀。”
  周宛宁看起来很不满意:“那东厂厂公呢?东厂厂公有没有好看的?”
  魏忠贤:“……周正而已,没有容貌太过突出的人。”
  周宛宁揉了揉大兔子,嘟囔:“好吧。哎,那你有没有存下一笔‘九千岁宝藏’啊?”
  魏忠贤糊涂了:“那又是什么?”
  周宛宁说:“说是你把掌权以来贪到的金银财宝都藏到了某个地方,在驿站临终前,你说:‘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的财宝都放在那里!’于是崇祯就派出天罗地网的锦衣卫去搜查你的宝藏……”
  魏忠贤赶紧澄清:“没有!没有这回事!早就被抄家抄干净啦!”
  周宛宁悠悠长叹道:“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魏忠贤默然半晌,勉强笑了笑:“是啊。功名利禄都成空,转头来,发现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周宛宁瞟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还是进宫来了呢?”
  魏忠贤坦然地说:“毕竟还是肉身凡胎,想吃饱饭就要往上爬。最终究竟能爬到什么位置,那就要看命了。”
  周宛宁看着帐子顶上的花样,轻声喃喃:“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出头的。”
  魏忠贤听出来这是周宛宁在劝解他,他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把幔帐从勾子上放下来:“很晚了,睡吧,小殿下。明日还要去龙图阁呢,可别让张太岳抓到你打瞌睡。”
  周宛宁翻了个身,他抱住大兔子,心里嘀咕:你这不是知道张居正是谁吗,九千岁你这家伙,装傻的功力也太强了!
  他消消停停地睡了一夜,第二天被叫起来,迷迷糊糊地洗漱,然后被领去和吕雉一起吃早饭。
  周宛宁半梦半醒地喝粥,魏忠贤见缝插针地给他夹菜。
  吃着吃着,长乐悄悄走了过来,凑到吕雉旁边嘀咕了一句。
  吕雉双眼一亮,问:“那吴美人现在在哪里?”
  长乐说:“现在她已经是吴庶人了,被押去了冷宫,她手底下那些宫女都在分她的东西呢。”
  吕雉立刻做出判断:“长乐,继续盯着冷宫那边,但是别做任何事,吴庶人有任何举动都差人来告诉我。”
  “未央,拿纸笔来,我要给杨才人写个条子。写完你就去送,马上送去!”
  周宛宁被这一通变故激得清醒了大半,他搁下筷子,问:“吴美人怎么了?”
  吴美人是和武则天同一批入宫的,年轻鲜妍,最近也很得赵佶的宠爱。
  吕雉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宛宁一眼,说:“昨夜是她侍的寝。”
  周宛宁一个激灵,明白了过来:
  赵佶大约的确是不行了!
  周宛宁没吭声,低头继续“吸溜吸溜”喝粥。
  吕雉想了想,起身去梳妆:“今日我要去紫宸殿伴驾,午膳和晚膳不一定在宫里吃。小宁,你不许跟你那些哥哥出去瞎胡闹,晚上也不许看书看到太晚。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偷偷干坏事,小心你的屁股!”
  周宛宁唯唯诺诺:“收到,收到。”
  迅速结束早膳,周宛宁就带着魏忠贤去龙图阁上课了。
  路上周宛宁还和魏忠贤聊呢:“赵佶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魏忠贤也不好讲什么太过分的话,只能低眉顺眼地同意:“应该是呢。”
  周宛宁还在琢磨:“二哥要报复赵佶是板上钉钉的事,安陆王也偷偷往金丹里加了料。大哥和张老师应该结了盟,不知道他们两个打算怎么对付赵佶……”
  念叨到这里,周宛宁突然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要是谁能把赵佶赵桓还有赵构做的那些事告诉赵匡胤,你说他会不会冲到紫宸殿把赵佶锤死?”
  魏忠贤委婉地劝他:“时候未到。”
  周宛宁:“也对,我娘还没当上皇后呢。”
  他又叹了口气:“赵佶啊赵佶,无论是谁知道了你的身份,第一反应都会是搞死你啊……”
  历史上像赵佶这样破坏性极大的皇帝也是不多见,更奇妙的是他们父子之中竟然能连出三个!
  进了龙图阁,周宛宁特意观察了一下哥哥们的神态。
  他们都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一点看不出来谁暗中正在策划弑君。
  也对,这种事一向是偷偷地干。
  谁家大傻子光明正大讨论弑君啊?哈哈!
  张居正今日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正常地讲完了今日的课业,布置了功课,给周宛宁单独批改了练字作业,还叮嘱他一定要照着字帖认真练。
  周宛宁拿回了他的练字作业,挨个数上面张居正画了多少个红圈,一边“嗯嗯”点头。
  张居正看他埋头数数的样子,笑了一下,突然问:
  “五殿下,迄今为止,你已经把史书都通读了一遍,是不是?”
  周宛宁抬头有些茫然地看了张居正一眼,说:“啊……对。”
  张居正问:“那你最敬佩的皇帝是哪一位呢?”
  周宛宁:?
  他突然感觉背后和胳膊上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稍稍侧过头去,周宛宁惊恐地发现,四个哥哥全都在盯着他看。
  你们在看什么!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你们所在的历史不一样!没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再看,他就回答成吉思汗!
  张居正还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堵死了他的路:“不可以说是当今圣上哦。”
  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龙图阁。
  过了许久,周宛宁才艰难地说:“史书上并没有完美的皇帝,我也没有找到最敬佩的人。”
  张居正长长地“哦……”了一声,穷追猛打继续问:“那五殿下认为,你心目中完美的皇帝应该是什么样的?”
  李世民和赵匡胤干脆用手托着脑袋,光明正大地听了起来。
  周宛宁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觉得,身为皇帝,首先应该做到的就是明确权责,勤政爱民。皇帝拥有权力,但和权力对等的是天下的重责。如果仅仅只是剥削万民以供养一人,那皇帝也只是一名独夫而已,人人得而诛之。”
  张居正不置可否,继续问:“还有吗?”
  周宛宁说:“皇帝应该广开言路,明辨是非,虚心纳谏。不能因为谏言逆耳就不采纳,更不能沉湎于他人的讨好中,渐渐骄横刚愎。”
  张居正点头:“还有呢?有没有什么书上没有写过的?”
  周宛宁想了想,说:“我喜欢重视文教的皇帝。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接受教育,通过教育去反哺生产力发展,进而让更多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见张居正一直没有发表评价,周宛宁大着胆子提出:“其实,我觉得这世上根本不会有完美的皇帝。”
  张居正问:“是吗?你不认为三代圣王存在?”
  周宛宁说:“怎么可能存在!时代是发展的,人一开始用的是骨器,然后使用石器,青铜器,铁器,制度也是一样。过去的制度不断演变才演变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制度如此,怎么能孕育出所谓‘完美’的圣王呢?”
  张居正笑眯眯地问:“哦,演变。这么说,五殿下支持改变制度?”
  周宛宁不假思索:“对呀!时局一直在发展,就像是人在长大,我去年的衣服今年就不能穿了,因为我长大了。国家也是一样,制度也需要随着现状而修改变化。”
  张居正又问:“抛开制度不谈,那你不认为这世上会有道德品行完满的圣王吗?”
  周宛宁干脆地说:“不会有。当皇帝看的是执政能力,道德品行确实很重要,但绝不是皇帝最重要的特质。更重要的是,我不觉得世上会有道德品行完满的人。”
  张居正笑得更愉快了:“这又从何说起?”
  周宛宁问:“难道先生觉得任何时代对道德的评价标准都相同吗?这个时代的‘完人’,难道在未来就一定永远是‘完人’?”
  张居正也没说周宛宁讲的这些好还是不好,他只是很柔和地对周宛宁笑,然后叫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周宛宁不明白张居正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一出,但今天的作业并没有变多,他也就没多想。
  下课之后,刘彻看起来有点忧伤。
  周宛宁跟他一起往回走,问:“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刘彻说:“我在想你在课上说的话。”
  周宛宁心里一咯噔:“真的吗?你别瞎想,我就是那么一说……”
  刘彻忧郁道:“可你说的确实有理。我在想,后世会如何看待我的功绩?不行,我要去找小武和小燕打听打听。”
  周宛宁有点冒汗了:“在意这些做什么呀?功绩就是功绩,做出来之后也磨灭不了。”
  刘彻瞟了一眼周宛宁,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还太小了,你不懂。”
  周宛宁:…………
  周宛宁麻木地想:那你问去吧。至少宫里这些人还能从比较客观理性的高度给予武帝一个评价。
  要是来了个后世的同人女,那刘彻就该尖叫着捂屁股狂奔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跟我们的沟子史学讲去吧!
  周宛宁换了个话题,说:“哥,我凑了点钱,准备在京城里挑个地方开医馆。你想和我一起干吗?”
  刘彻不是很上心:“你自己搞吧,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还有点私房。”
  见刘彻不感兴趣,周宛宁也没多说。
  他回到宣和宫,果然,吕雉并不在这里。
  宫人说,她已经去紫宸殿伴驾了。
  周宛宁还是有些担心她,他怕赵佶今天心情不好,不加青红皂白地也发泄到吕雉身上。
  刘邦这两天稍显安静,周宛宁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放心,娥姁很会看人眼色,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你好好吃你的饭吧。]
  周宛宁的担心又转移到了刘邦身上:“你今天怎么了?义父,你不会有事吧?”
  刘邦:[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周宛宁:“真的吗?”
  刘邦:[小兔崽子,我骗你干嘛?]
  周宛宁还是不太放心:“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哦。”
  刘邦嗤笑一声:[跟你说了,你能解决吗?]
  周宛宁:“你果然有事!!!”
  刘邦只好告诉他:[行了,小催命鬼。这事儿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确实隐隐约约地有点感觉。昨天跟你们一块儿出门的时候,我好像产生了一种感应,好像有一个和我很相近的人就在周围某一处,就像。]
  周宛宁惊呆了。
  周宛宁:“什么意思?有人给你起尸做成僵王啦,活爹?!”
  刘邦没好气地说:[哎!别咒我呀,我也说了,只是一种感觉啊!]
  周宛宁琢磨了一阵儿,说:“其实也有一种可能。系统标注了,每次使用你的固有技能都能增加羁绊。等羁绊满级,就能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刘邦赶紧道:[快快快,我儿,赶紧看看现在羁绊几级了!]
  周宛宁有些笨拙地点进系统看了看,说:
  “已经六级啦,死爹!”
  刘邦:[那这不是就快了吗?哈哈,我儿!等我活了,第一时间就给你赐姓‘刘’!]
  周宛宁:“不要。我要姓也是跟着我娘姓‘吕’。”
  刘邦:[好好好,行行行。你还是赶紧多用用这个技能吧,把咱们的羁绊刷上来。]
  周宛宁于是又点了一下【暗度陈仓】。
  刚按下技能,宫外就有人通传,说杨才人到了。
  周宛宁整理好衣服去迎,就看到武则天急匆匆地跨过门槛,四下张望:“小宁,你娘呢?”
  周宛宁老老实实地说:“我娘去紫宸殿了。”
  武则天的眉头拧得死紧:“她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宛宁摇头:“她跟我说,晚膳可能也要我自己吃。”
  武则天脸色很不好看,周宛宁试探地问:“武姐姐,怎么了?”
  有宫女给她端来茶水,武则天烦躁地揭开盖子喝了一口,说:“吴庶人死了。”
  周宛宁吓了一跳:“这么快?!她不是今天早上刚被——”
  武则天看他一眼:“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周宛宁点头:“……对,早上我娘一听说吴美人被贬入冷宫,她就出门去紫宸殿了。”
  武则天说:“是赵佶灭了她的口。一定是这样。赵佶不想要昨夜发生的事流传出去,于是杀了她。”
  周宛宁迟疑地问:“但这种事也不能永远瞒着……”
  武则天又仔细地看了周宛宁一眼,提起嘴角笑了一下:“你知道赵佶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已经跟你讲了?”
  周宛宁:……那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件事其实就是我做的。
  武则天没多问,她叹了口气,说:“从今往后,伴驾会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不过对我和姐姐来说倒并不算什么,反而还对我们有利。”
  周宛宁:“有利?”
  武则天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挣扎该不该对一个小朋友如此直白地讲解两性关系。但她政治家的一面迅速压过了作为长辈的一面,她简单直白地向周宛宁解释:
  “不能人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赵佶必将会因为这件事性情大变。我猜他接下来竭力掩盖此事,做出许多看起来很能彰显男子气概的行为,同时越发忌惮年长的皇嗣,以及任何可能对他权力产生威胁的人。”
  “我和姐姐已经提前知道了他的病因,对我们来说,只要能够耐心地抚慰他,做出理解的温柔的样子,适时表露出崇拜,就能引导他一点一点对我们产生依赖。”
  周宛宁:哇,真不愧是大汉和大唐宫斗政斗双料冠军的强强联合……
  武则天也适时教导他:“在赵佶面前,你也要一直做出崇拜的样子,知道吗?男人最喜欢的孩子无非就是那几种,一是像自己的,二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你不要表现出对权力政事的好奇,平时就认真读书,书画方面模仿赵佶就够了!”
  周宛宁把脸皱了起来:“哦……”
  武则天摸摸他的脑袋:“委屈你了啊,小宁。”
  周宛宁恹恹地说:“你也委屈了,武姐姐。”
  武则天更是长叹一声:“雉姐姐也很委屈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提到读书,周宛宁就把从云镖局家二娘子的事跟武则天讲了讲。
  武则天听完之后也很干脆地表示:“我会找人把她接进来的。你做得好,小宁。女子就是要读书立起来才行。”
  被夸奖之后,周宛宁有些羞赧地笑:“我做的也还不够多……”
  武则天又摸摸他的脸:“那以后就努力去做到更多吧。”
  周宛宁认真地答应:“我会的!”
  说到这儿,周宛宁又想起来一件事。他问武则天:“我娘有和你讲四面楚歌的计划吗?”
  武则天一怔:“没有。”
  于是周宛宁就把赵佶曾经被女金人俘虏到五国城的事情对武则天讲了一遍。
  武则天听着听着眉头就打成了死结,最后满脸的嫌恶:“啧!”
  听完之后她都做不出什么评价了,只能响亮地又“啧!”了一声。
  周宛宁总结:“我娘昨晚说,或许可以参照赵佶逼疯何婕妤的行事,用和女金人相关的事情引诱出赵佶的恐惧,让他也濒临精神崩溃。”
  武则天说:“我知道了,我会让我娘家人帮忙找一些和女金人有关的资料送进宫来。”
  周宛宁:“你们打算怎么做?”
  武则天越想越远:“我觉得可以这样。你娘在御前不是有安插人手吗?她可以让这些人趁赵佶睡觉的时候对他用女金人的语言说话,叫他做噩梦,夜夜不得安眠。”
  哦,那很好……不是,那很坏了!
  武则天继续说:“人缺觉就会烦躁易怒,无法集中注意力,相应的就不能处理政事。我和你娘伴驾的时候,就让御前别念女金语。赵佶就会逐渐发现,只有靠近我们才能睡好觉。”
  “这样一来,他就会从心理上对我们产生依赖,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接触到政事,一步步蚕食,争取把他废掉!”
  周宛宁鼓掌:“好耶,废掉!”
  武则天笑眯眯地也畅想起来:“等到那时,我们就想怎么摆弄他就怎么摆弄他。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牝鸡司晨,哼,哼哼哼……”
  赵佶,你自求多福。
  作者有话说:
  赵佶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吕后武则天朱棣张居正魏忠贤这些人轮番伺候你,你福气真大
  赵佶: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