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刘邦问:“什么小韩?”
  张仪:“就是那个小韩啊。”
  刘邦露出了似乎浑身冒佛光的慈悲表情,轻缓地说:
  “啊,那我知道了,是韩愈。”
  其他人:?
  辛弃疾很小声地说:“我觉得应该不会是韩昌黎吧……”
  刘邦很刻板地发出惊讶的声音:“不是他吗?唉呀!那会是谁呢?难道会是小嬴的梦中情相韩非?”
  刘彻无情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就是不想提韩信吗。”
  刘邦振振有词道:“世上姓韩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张子说的是不是那谁!”
  辛弃疾突然支棱起来,满怀希冀地问张仪:“莫非是我大宋的韩世忠……”
  张仪:“哈哈,不是!”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主要是刘邦在沉默,其他人在观察他沉默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阿缘清清嗓子,问:“张叔,为什么你推荐这位,呃,韩姓门客来帮我们偷渡护卫进城呢?”
  张仪:“好问题!那么聪明的小朋友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阿缘:?
  踢皮球吗!不要把问题扔回给别人啊!
  刘彻直接挑明:“你想看笑话。”
  张仪以袖掩面:“为何这么想我……”
  原本安安静静在看鱼的范蠡忽然开口解围:“张子并不是刻意在戏弄诸位。我门下宾客众多,有像是张子这样巧言善辩的纵横家,也有迅疾的剑客,还有巧手能制天下物的工匠。但论及怎么找出城防漏洞,带领各位与金兵周旋,那的确只能仰赖他。”
  刘邦问:“看张子的反应,他之前和你们提起过我?”
  张仪环抱双臂,嘻嘻笑着说:“当然提过,怎么可能没提过。”
  刘邦:“……他有没有说想怎么弄死我?”
  张仪:“这倒没有,他比较在意什么叫‘且喜且怜之’。”
  刘彻捂住额头:“唉呀……高皇帝你看看你,你害了多少人……”
  辛弃疾在旁边看起来眼睛亮得都像是在发射激光。
  阿缘余光看见辛弃疾的表情,被那种狂热掺杂着神往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小辛,你怎么了?”
  辛弃疾用有些缥缈的语气说:“我想写词……”
  阿缘没太反应过来:“什么词?”
  辛弃疾:“邦信……”
  刘邦大叫一声:“别磕了!不许写!这个真不行!”
  张仪问他:“那你们想不想把护卫带进城?”
  刘邦:…………
  刘彻说:“别管他,我才是使团做主的那个人。替我们联系淮阴侯吧。”
  阿缘把辛弃疾拉到自己身后,等刘邦的注意转移走之后,他才悄悄跟辛弃疾说:“他干涉不了创作自由。写,尽管写,写完给我看看。”
  辛弃疾露出微笑:“一定。”
  张仪拍拍手,说:“齐王殿下大气!小韩那边方便点,他也不要什么别的,就要钱。定金诚惠一百两,请各位准备一下,今天日落前拿来押在朱公这里——哎哎,朱公的商誉大家应该是能信任的吧?”
  该说不说,如果张仪做这个中间人,大家可能还有点忐忑。
  但范蠡作为中介听起来就让大家放心多了!
  刘彻问:“那什么时候行动呢?”
  张仪笑道:“钱什么时候到,那就什么时候行动。最迟明天天亮前,一定让各位在辽阳城团圆。对了,要是旅店住不下,我们也可以做房屋中介帮忙找新房哦!”
  刘彻微微透出些欣赏的神色:“真不愧是陶朱公和张子啊。”
  范蠡谦和道:“这儿才哪儿到哪儿。”
  在北地边缘小城做个万事屋而已,范蠡觉得自己现在的产业压根儿就上不了什么台面。
  只不过重活一世,他懒得折腾而已。
  临走前,张仪还问刘邦:“你真的不用买假发吗?我们这儿有!”
  刘邦干笑一声,问:“这个……这个……”
  刘彻说:“可以报销。”
  刘邦毫不犹豫:“来一顶。”
  张仪问他:“要直的还是卷的?纯黑的还是带点棕色异域风情的?”
  刘邦:“还能挑款式?有绿的没有?”
  角落里,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高个壮汉忽然冒出来一句:“可以做。”
  刘彻赶在他太爷爷订货前狠狠踩了他一脚:“回去之后你爱戴什么颜色戴什么颜色,别在这里惹事!”
  刘邦不说话了,张仪反而很理解地拍拍他:“有些时候控制不住就想多说两句,因为好奇,有时候是为了活跃气氛,我偶尔也这样。”
  刘邦像是遇到知己一样紧紧握住张仪的手:“张子,你真的,唉!秦武王没有眼光啊!他没有!”
  张仪也很深情地回应:“没关系,属于我的君上我早已遇见……咱们很投缘,不用费心选了,我送你一顶基础款的假发吧!”
  刘邦与他十指紧扣,说:“好兄弟!那还说啥了!这样,我定一下子,等回去之后,我帮忙给你在京城找个特别好地段的房子,就在顺天府斜对面!治安优良,商业氛围浓厚,小孩儿上学方便,离大相国寺还近!”
  张仪很惊喜:“真的呀!那太好了!”
  预料到嬴政大概会怎么对待张仪的京爷刘彻:…………
  刘彻选择贯彻“上默然”。
  离开少伯当铺的时候,刘邦终于把帷帽摘下来了,他抚摸着假发套,脸上是健康自信的笑容。
  回到旅馆稍微费了点功夫,霍去病先爬墙上去的,然后他抛下绳子让大家上去,花费的时间稍微有些长,不过好歹一个接一个地都给拽了上去。
  在房间重新聚首之后,刘彻开口定下了今夜的行动计划:
  “去病,小辛,少伯当铺的路你们应该记住了。日落前你们带着钱去当铺,和淮阴侯会合,安全接引护卫进城。小光,你和仲卿联络一下,让他马上送护卫们出驿站,快马赶到辽阳城下等待城内接应。”
  得到任务的三人立即领命:“诺!”
  刘邦问:“我呢?”
  刘彻:“你的任务就是别让淮阴侯看到你,免得把我们的任务毁了。”
  刘邦乖乖地缩起脖子:“好嘞。”
  阿缘也没得到任务,他有些不安地问:“我呢?”
  刘彻说:“你跟着我们留守旅店,把玉座金佛看好。”
  辛弃疾也小声道:“你之前骑马把腿都磨伤了,这两天走路姿势都不太对,还是抓紧时间歇歇吧。”
  阿缘看起来有点失望:“哦……”
  刘邦挤过去拿手去搓他的脸:“干嘛!干嘛!不乐意跟我俩待在一块儿啊?”
  阿缘被搓得脸都变形了,艰难地挤出回答:“没……”
  刘彻很不客气地对刘邦说:“留守不是什么都不干,你和阿缘一起把辽阳城的地图画出来,越细致越好。”
  刘邦:“那你干什么?”
  刘彻:“我统筹全局。”
  刘邦嘀嘀咕咕:“大皇帝就是不一样哈……”
  刘彻问:“那我把你送去少伯当铺,让淮阴侯给你也捅个对穿?”
  刘邦领着阿缘迅速走了:“太残忍了,跟你这样残忍的人聊不来。走吧阿缘,我们来探讨一下绘图学!”
  刘彻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对辛弃疾和霍去病说:“见到淮阴侯,不要提及我们的目的,也不要讲任何与高祖吕后有关的事。”
  霍去病略一点头:“诺。”
  大家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纷纷四散而去。
  辛弃疾紧张又兴奋!
  他和霍去病换上不引人瞩目的黑衣,然后分别背上装着财货的包袱,再度向少伯当铺出发。
  一路上,辛弃疾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瞟霍去病。
  他竟然有和偶像单独行动的机会!
  心脏在狂跳!在狂跳!
  但是他要和霍去病说些什么呢?
  要怎么开口?
  先聊聊天气?不不不,很平淡,显得他辛幼安是个很无聊的人……
  那聊聊诗词?可是汉朝的诗和后世差异很大,没经过曹家父子的风潮引领,诗歌审美不可能跨越千年进行统一。
  呃……可恶,大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一片空白呢!
  直到重新进了少伯当铺,辛弃疾还没憋出来一句。
  霍去病对这样的沉默倒是习以为常。
  一进门,他就取下装着财货的包裹,“咚”地搁在了茶桌上。
  张仪还在摇椅上晃悠着看店,不过这次一楼多了个人。
  楼上那名高大的健壮男子正在拿着一堆工具修暖炉。
  张仪笑着对他们打招呼:“来啦?把钱放这儿吧,我不碰,等小韩来了再让他自己点点。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霍去病摇头:“多谢张子,不必了。舅舅不让我在外随意饮食。”
  张仪一点也没恼怒,很欣赏道:“家教很严嘛!这样才对,出门在外饮食都要当心。总有那种龌龊小人喜欢下毒的。”
  “乒铃乓啷”修暖炉的大汉忽然幽幽来了一句:“你要给暖炉塞各种奇怪的燃料也是一种下毒行为。”
  张仪:“暖炉就该燃烧它得到的一切!坏了说明它的性能有问题!怎么能赖到使用者头上呢?”
  大汉不吭声了,但刮暖炉内壁的动作幅度加大了几分。
  霍去病问张仪:“淮阴侯还没到吗?”
  张仪重新躺了回去,翘着脚说:“没呢。这小子神出鬼没,不过日落前他肯定到。你们搬个凳子坐下等等吧。”
  辛弃疾连忙去搬动座椅让霍去病坐下。
  等到二人坐定,辛弃疾就试图和霍去病搭话:“冠军侯!我,那个,请问,我之前就有点好奇,你腰上挂的这些是什么?”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他用彩色丝绦缠成的腰带,捏起一条左右晃荡的挂饰,稍微托起来一点给辛弃疾看:“你问的是这个?”
  辛弃疾小幅度点头。
  霍去病咧开嘴笑,露出一枚有点尖尖的虎牙:“这是姨妈和舅舅去给我请的平安符,说是能保佑孩童身体健康的。我一个,小光也有一个。不过他那个挂在脖子上了。”
  辛弃疾问:“请来的?这附近有庙宇或是道观吗?”
  霍去病:“有啊!不过也不都是正经拜佛或道的,很多是拜动物仙,诸如蛇蟒狐之类。”
  辛弃疾感觉有点荒谬:“动物?动物……那你们信不信这些?”
  霍去病耸了一下肩膀:“我不信,其实我觉得舅舅和姨妈也不太信。但他们还是挑了一个据说最灵验的去求了……你看你看,这家庙拜的是刺猬,平安符上还画着刺猬呢。”
  他把拴着符咒的彩绦扯长了,大大方方地将符咒提起来给辛弃疾看。
  辛弃疾弯腰仔细端详了几眼,抬头笑道:“还真有,是只白刺猬!”
  霍去病也对他笑,左右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对吧?既然戴着能让他们安心,那我就戴着呗。”
  辛弃疾对他说:“等这趟出使结束之后,我们回京城都得做体检。到时候让陛下好好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问题。陛下——我们大夏的陛下是个名医,他针对很多疾病都研制了特效药物。他送来的药治好了很多受刀剑伤的士兵!就算是那种伤口脓肿生蛆了的人,用这药都有一定概率救回来。”
  霍去病稍稍睁大眼睛:“如此灵验!这是什么药?和仙丹都没什么分别了吧。”
  辛弃疾:“不是仙丹,这药叫青霉素,眼下还没办法大量生产,不过天工司和国师已经在想办法了。”
  霍去病看起来对京城的风云变幻很感兴趣:“天工司有趣的东西可真多。”
  辛弃疾又比划起来:“还有更棒的呢!天工司研制出一种火器,叫‘炮’,现在已经在边境列装了。塞进弹药,点燃引线,就像是年节燃放的烟花一样‘咻——’就出去了,然后炸得——”
  “炸得怎么样?”
  当铺的窗户被悄悄戳开一条缝,半张脸出现在窗缝后面,好奇地问:
  “炸得怎么样?”
  辛弃疾和霍去病扭过头去,呆呆地看向窗缝后那人。
  窗户被推开更大了一些,窗外的人把脑袋都探了进来:“哎,说呀!炸成什么样啦?”
  霍去病一抖袖子,立刻把匕首震到手心里,迅捷地抬手亮出刀刃:“你是谁!”
  张仪懒洋洋地抬手制止:“收刀,收刀,是自己人。你啊,怎么还是喜欢走窗户,说了多少遍……”
  修暖炉的大汉吼:“说了多少遍!走门!走门!走门!我改造窗户不是为了让你天天翻窗进来的!”
  那人跟一团液体一样“哧溜”从窗户里挤进来,胳膊肘一抬就把窗户重新撞回去,笑道:
  “又咋了,走窗户方便嘛。哎,你们两个是南边来的?我早就听说南边有神仙天降,给他们点化教授了很多天宫的神技。神仙是谁呀?仙人术法都有什么呀?你们见过仙人吗?那个天策上将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问题就像是暴雨一样袭击了两个人。
  霍去病抿起嘴巴去看辛弃疾,辛弃疾勉力应付:
  “这位……呃……敢问这位……是淮阴侯吗?”
  话很多的青年站直了。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圆领袍,腰上挂着长剑、匕首还有酒壶等等一系列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头发乱乱的,袖子上有很明显的污渍,说话的时候也动来动去,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辛弃疾的询问,他稍稍瞪大眼睛,惊讶地回答:“我不是!你们怎么会把我认成他呢?你们是来等淮阴侯的?他今天也要来啊?那太好了,我等他一会儿,最近总有点无聊,跟他约一下饭……”
  话好多!
  话真的好多!
  张仪抬手指指:“介绍一下,我们这儿最优秀的剑客,辽阳城第一杀手。想杀人就找他,不光能完成任务,还很能提供情绪价值。”
  青年潇洒一抬下巴:“没错!我就是辽阳城第一杀手,没有人敢和我对视超过五秒!”
  辛弃疾和霍去病:…………
  辛弃疾:“你好。”
  霍去病:“我们不找杀手,有事儿我们自己就能对付。”
  杀手青年一皱眉头:“话不能这么说!二位兄台,你们看起来确实有习武的痕迹,但刺客和普通武者需要的素质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们知道你们和我的差距在哪里吗?”
  霍去病不肯搭理他了,辛弃疾硬着头皮接话:“啊,呃……我们话少。”
  杀手青年笑容灿烂地一打响指:“对!没错!你们话少,而我话多,所以,我招人喜欢!只要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就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情报,进入别人进不去的场所,杀别人杀不掉的人。这就是我总结的杀手准则——荆轲当年就失败在这里!”
  辛弃疾:?
  霍去病:“你的意思是,要是荆轲能和秦始皇混熟,熟到两个人可以一起喝酒,那他刺秦就能成功?”
  杀手青年理直气壮地反问:“不对吗?”
  辛弃疾:“我觉得他很难和始皇混熟,除非他自愿给始皇打工……”
  杀手青年震声道:“我可以给始皇打工!我愿意!”
  辛弃疾:“……哦,那你买匹马南下去京城吧,顺天府敲门找顺天府尹,他会给你机会的。”
  张仪摆摆手:“别理他。他一天一个想法,刚认识小韩的时候他想和小韩一起去上京刺杀金国国主,去年的理想是跟天策上将出征安南,喝多了之后就又是另一套说辞,说什么上天让我们这群人重生在北地就是为了做出一番事业,但干大事的人手不够,所以他要飞上天问老天再讨要一些重量级的能臣悍将。”
  已经震惊到无语的霍去病:…………
  辛弃疾倒有点诚恳地告诉他:“坐热气球可以飞天。”
  杀手青年翩然而过,还很愉快地分别拍拍辛弃疾和霍去病的肩膀:
  “我知道!不过我打听过了,做个热气球不便宜!所以我在攒钱,等把钱攒够了,我就南下投奔天策上将,策马扬鞭封狼居胥——你们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杀人也行,喝酒也行!张子,我上楼啦!”
  霍去病看着他轻快跑走的背影,沉默半晌后问:“他是谁?”
  张仪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说:“李白。”
  霍去病:“谁?”
  辛弃疾破了音:“谁?!”
  张仪打量了一番辛弃疾的神色,问:“你认识他?我们这儿没有年代比太白更往后的了,所以不太清楚他在后世是个什么名声。”
  辛弃疾语无伦次道:“他是,他,诗仙他是,虽然的确他的剑术很不错——李白!!!”
  他刚才有多困惑,现在就有多激动。刚才李白那些迷惑行为也都有了解释——因为他是李白!
  霍去病问:“诗仙?这名头听起来口气还挺大。”
  辛弃疾斩钉截铁道:“他之于诗,就像是屈子之于楚辞。”
  霍去病:“哦……”
  辛弃疾在原地有点团团转了:“淮阴侯还没到吗?趁他还没来,我能不能上楼再去见见李太白?那个那个,我编个名字让他来杀可以吗?”
  张仪:“你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给他钱就行。他也会很愉快地收下的。他对自己的魅力有很充分的认识。”
  辛弃疾:“对,没错,世人会莫名其妙给他塞钱,因为他是李太白!!!”
  霍去病困惑地眨眼睛。
  后世人确实挺怪的。
  “吱嘎——”
  当铺的门又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袍子、皮带简易束腰的青年人抬头向店内张望,然后迅速锁定了辛弃疾和霍去病。
  辛弃疾和霍去病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鹰隼盯上了。
  他样貌不算十分突出,打扮也泯然众人,但身形高挑,气质与常人不太一样,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量。
  他就这样打量着霍去病和辛弃疾,慢慢来到桌前,一声不吭地伸手去解装着定金的布包。
  霍去病心领神会般开口:“淮阴侯?”
  韩信沉默地一点头,没有答话,只是继续清点钱款。
  点过两遍之后,韩信将布包系上,抬头问:“就是你们发了委托,说要从城外偷渡二十人进城?”
  霍去病道:“是的。”
  韩信略一点头,用有点疲惫的语气说:“行,跟我来吧。”
  竟然也没问二人的身份,也不问他们的目的,收了钱就去办事,一点废话都无。
  他这样的态度让辛弃疾松了口气。
  离开当铺,韩信领着他们二人向着城北走去。
  辽阳城不是很大,也就几盏茶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城墙边。再沿城墙行了两里,一条蜿蜒河流从城中向外流去。
  “入夜之后,每隔半个时辰金兵巡逻途经此地。此处的城墙水门是他们重点把守的地方,但我知道一条支流水道,晚间水位稍稍降下一些,能撑起一个供一人游过的缝隙。”
  “不必太晚,只要等候到亥时,你们就能从缝隙中游出去,然后领着你们的同伴进城。”
  说完,韩信掀起眼皮,盯住二人:
  “现在你们可以商量一下了,是两个人都游出去,还是留一个在城内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