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轻吻 让人越发迷
  第31章 轻吻 让人越发迷
  听了她这话, 东瑾有些羞恼地将头别到一边,眉宇微锁,轻声斥责道:“浑说什么?”
  不想他这模样反倒惹了娄华姝一声轻笑, 伸出手去挑着他下巴, 便将他扭过去的脸给转了回来。
  她眉梢微挑:“怎么?”
  “现在还不好意思了?”
  “之前你心疾突发,昏迷几日不见醒时, 我可没少解过......”
  她说得正起劲儿, 全然没注意到直直看着她, 且因她的话,而眼底愈发晦暗的东瑾。
  挑着他下巴的手, 蓦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娄华姝因这动作而身子一颤,这才看到他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在东瑾身上并不多见, 往常他皆是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曾放在心上。
  可现下被他这般盯着, 娄华姝只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 只一个恍神,她便心下一慌。
  东瑾那样敏锐的人,况且现下还全心全意地盯着她, 娄华姝的心思想法, 自是一点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她也不过外强中干, 只是表面样子, 东瑾心底那点隐隐的恶劣,忽的像火星点燃炸成烟花般放大。
  他勾勾唇角, 握着她手的大掌也收紧了几分,似是生怕她会逃脱一般,抓着她的手缓缓下移, 一边向下,一边挑衅般地低声道:“那么主,你可以试试。”
  他的手带着她一路滑到了他腰间的那根衣带上,越是向下,娄华姝脸上的热度便越是不能自己的开始发烫。
  她还不知自己方才便漏了馅儿,还在纳闷东瑾今日怎的忽然这般奔放,只一个劲儿地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挣脱出来。
  眼神亦是微有躲闪,不敢正眼去瞧他,口中含糊其辞道:“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疯?”
  刚才还好意思说她不知羞耻,她才是要说一句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娄华姝眼睛瞟向那还守在门外的宫女,嗔怪道:“这儿还有别人呢!”
  虽是殿门已经关上了,即便是看过去,也只能依稀瞧见小宫女的影子,但娄华姝始终还是迈不过心中那道坎儿。
  “还不快松手?!”她又挣了挣。
  东瑾了然一笑,依照她心意,将手松了开来。
  果然,这小公主平时那张口闭口便是调侃逗弄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罢了,实则内里分明是个纯情性子,半点经不起吓。
  他只略一试探,她便将她的本来面目,毫不保留地和盘托出。
  实在是单纯得可爱。
  东瑾捻了捻指腹残存的那点温度,学着她素日的模样,反击了回去:“原来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却会怕这些,是臣失敬。”
  仅仅是被他攥了片刻的功夫,他再一松手,娄华姝那细白的手腕间,便起了一圈红痕,不难瞧出方才那人的力道之大。
  娄华姝揉了揉手腕,毫不客气地回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要脸?”
  东瑾:“......”
  虽是被骂了,但他也不在意,轻声笑了笑,全然不似平常那沉稳持重的模样,倒像极了和心上人逗嘴的少年郎一般。
  “我若是要脸,又怎会知晓原来公主这般胆小?”他望向她的眸子黑白分明,眼中那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藏般的华光,灿若星辰,“这脸不要便不要了。”
  “你......!”娄华姝一阵语塞,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去,她以前怎么不曾发觉他还有这般无赖的一面?
  不过娄华姝到底是个不能吃亏的,向来全身上下嘴最硬。
  即便是现下被东瑾看穿了外面的那层壳子,依旧要死鸭子般地梗着脖子问:“你说谁胆小?”
  东瑾没有回答,只戏谑地看着她,低眉顺眼道:“是臣失敬。”
  若是娄华姝不曾看到他那调笑意味十足的眼神,险些真信了他的鬼话。
  看着他那笑意越发放肆的眼底,娄华姝一冲动,竟是想也不想地便莽了上去。
  东瑾只觉才放开不久的那只温软小手,很快又捧起了他的脸,他面上的笑意尚且没来得及收回,一双眼睛里便只有她愈发放大了的脸。
  直到唇上同样的,落下了一个柔软且湿热的触感。
  这变故太大,东瑾一时间怔愣着,没能回过神,手脚也像被冻住一般,僵硬地定在原地。
  与其说是一个吻,娄华姝倒更像是直接撞了上去。
  她平时虽是个嘴上没个正形,但在男女的亲密之事上,经验却是少之又少,唯一的经验大抵就是往常看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本子。
  在碰上他微凉湿润的唇瓣后,她只觉心跳如擂鼓,呼吸也越发急促,周身热度节节攀升,这热意因着二人嘴唇相贴,好似将他的唇瓣也一同烧灼起来。
  本还凉津津的唇瓣转瞬就变得滚烫非常,娄华姝这般贴了许久,手脚都不由得有些发酸,脑子却还飘忽忽的,好似如坠云雾般没有实感。
  感觉到东瑾木头一般,半晌没什么反应,她也分不清心中是忐忑多一些,还是激动多一些,便悄悄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一道小缝,想去看看他现下的神情。
  透过眼睛里尚且有些迷蒙的水汽薄雾,便见东瑾眼睛茫然地大睁着,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她骤然吻上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于他这难得的呆若木鸡样子,娄华姝有些想笑又有些羞愤。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愣着?
  ......接下来要怎么做啊,她也不会,谁能来教教她!
  娄华姝贴了多久,两个人就皆如木头般地定住了多久,气氛一瞬间安静万分。她有些不满于他的毫无反应,负气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便慌乱退却。
  只是在和他拉开距离后,好似将什么不软不硬的东西撞到了一旁,不过她现下注意力都在东瑾身上,无暇去理会便是了。
  愣了大半晌的东瑾,是因唇上那细微的刺痛回了意识的,她咬得实在不轻,指腹一抹,便能划到混了她口脂的丝丝血痕,这痛感让他不由“嘶”了一声。只是那淡淡痛意消失后,传来的却是如电流窜过般的无尽酥麻。
  落在她面上的视线下滑,望见她那因方才的吻而变得颜色艳红,泛着水泽的唇瓣时,东瑾险些被身上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热潮所吞噬,他方才被她撞到一边的手还僵在原地没有动。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欲要攀上她的身体,揽在她腰间的手。
  只怕她方才若是再晚片刻从他身前退出那个吻的话,他的手便会不知不觉间裹缠上她,就如毒蛇圈进捕杀属于自己的猎物般,一再绞紧不肯松口,带着她共赴沉沦,便是他自己都难能让自己停下来。
  单是想到那失控的画面,东瑾本就紊乱的呼吸,更是再一次缭乱的一塌糊涂。
  他将那染着两道混杂鲜红的手指抬了抬,比之更加潋滟的唇瓣轻启,出声控诉道:“你做的好事?”
  东瑾眼神直直看过来,眼中似含直白的不加掩藏的欲念,若有似无,娄华姝瞧不真切,却也觉得好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从往常那淡薄模样,变得有侵略性了许多,时不时还会牢牢把控着一些主动权。
  身上那不时透露出来的威压之感,像是能将她这么主都越过去。
  只是现在娄华姝心心念念皆是他,即便是感觉到了他微妙的变化,在她这里也全都忽略不计了。
  她垂眼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指,如玉般清瘦的指节上,所沾染的尽是属于她的痕迹,像是在他身上镌刻印记,覆上烙印,昭示着他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娄华姝笑了笑,亦是伸出手去,在他手上的红晕那处一蹭,而后重新覆在了他的唇侧。在他那颇为张扬的红色下,她柔白的指尖愈发显得勾人非常。
  “是我做的,如何?”
  “我瞧着,你好像挺喜欢的样子啊?”
  听了她的话后,东瑾素来清白的眼眸中闪过片刻幽深,见她那手指不过在他唇迹摩挲几下便欲收回,忙长指一探,将她的手指拢在手中,随之而来的,是他被染上红痕与热意的唇。
  娄华姝放于他唇边的手指被抓了个正着,她尚在纳罕间,却见他已然带着她的手指向更温软处进了几寸。
  因着错愕,她眼睛睁得浑圆。手指只轻微一动,便能触碰到他柔嫩的唇舌,旋即她便像被捏住了颈子的猫,收起了爪子上尖利的指甲,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她听话,东瑾唇边溢出满意的笑意,而后便对着那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唔......!”
  湿软的触感与尖锐的痛意一并传来,令不设防的娄华姝身子一激灵,口中漫出一声轻呼,她下意识用了些力气,想收手躲避。
  却不想,东瑾的力气比她的大上许多,她这一抽手,非但没能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反倒是被他拽得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去。
  天旋地转间,她便扑倒在了东瑾怀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他常年饮茶,周身时常浸润着股青柑白茶的淡雅气息。平常嗅到这淡淡的香气,只觉能让人迷蒙的脑子清醒些许。
  可今日,再闻到这味道却好似饮了几壶烈酒般,让人越发迷醉,乱了心绪。
  正被他这温柔乡引诱得晕乎乎的娄华姝,耳边似有丝丝热气喷洒,下一瞬便听到东瑾藏不住笑意的嗓音传来:“如何?这便是臣的回礼。”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屋中两个正相互贴在一起的人听到这声音,皆如梦初醒般弹了开来。
  娄华姝将那凌乱不整的衣衫迅速敛好,清了清嗓音,对着门外道:“进来。”
  明明开始只是想换块儿纱布罢了,却不知怎么两人莫名其妙地便纠缠到了一起,到了最后,那纱布也还是没能换成。
  东瑾抚了抚身上被她压出来的褶子,方才发生鬼使神差发生的那一切,都好似没有缘由却又水到渠成,或许......
  一经沾染了她,他便真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了。
  门口的宫人在听到娄华姝的传召后,顺从地轻手轻脚打开门,几步走进内殿,心中分明有些急切。
  可他一抬起头,不经意瞥到公主身侧的东瑾时,面色却骤然一红,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额迹悄然滑落下了一滴冷汗。
  难......难怪方才他等了小一会儿才得公主传召。
  原来公主是正在同这么子温存,他怕不是坏了公主的好事?
  想到这里,宫人不禁又抬头朝公主和那么子二人之间觑了一眼,见他们面上皆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再加上东瑾唇侧那旖旎艳丽,尽显暧昧的颜色,他更觉心中的猜测应是大差不差了。
  “你在看什么?”
  娄华姝等了半晌也不见他禀报何事,反倒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她和东瑾身上瞧,不由有些不解。
  被她这般一问,宫人瑟缩了一下,忙又将头重新低了回去:“奴才什么也没看!”
  自打方才同东瑾拉开距离后,娄华姝便有些不敢直视于他,现下因着这宫人红着脸有些遮掩,又有些窘然的样子,不由也朝东瑾的方向看了一眼。
  仅一眼,便轻易被东瑾唇迹的红色吸引去了视线,她忙触了电般地移开目光,掩饰尴尬地又咳了一声。
  不怪那宫人想入非非。
  实在是东瑾这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嘴边也尽是暧昧痕迹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将方才二人做的事都大张旗鼓地展示给旁人看一般,让人不多想都难。
  宫人生怕自己耽误了公主的好事惹人嫌,忙将前来之事一一禀明,好快点说完快点走。
  “公主,不知您还要将王允的尸身留多久?”宫人面色有些犹豫,“王允的家人,今日前来向您这处讨要尸体了。”
  娄华姝沉默下来,眉眼有些许凝重。
  王允之事已耽搁了几天,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不说尸体一直放在宫中会不会逐渐腐败,王允好歹跟了她这么长时间,现下死后,自是该让人家早些入土为安。
  她沉吟了片刻,对宫人吩咐道:“你且去告诉王允家人,本宫现下为查明王允死因,还不能归还尸身。”
  “但必然不会让他们等太久,三日之内,一定将尸身还给他们,也会给他们个交代,不让王允就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
  说到这里,娄华姝抬抬手,召来了掌管她一宫财物的主事宫女描春。
  “那王允一家生活艰辛,现下儿子突遭变故,我们主仆一场,也该尽些心意。”
  “描春,你挑些咱们宫中合适的财物送于王允的家人。”娄华姝思索了半晌,似在回想该送些什么东西更合适,余光随意瞟见了屋中摆放的盆景。
  这盆景倒是提醒了她,记得王允生前,曾同她所提及的那几句他家中人喜爱侍弄花草,随即道:“多挑些名贵花草送过去,他家里人好像喜欢栽种绿植。”
  描春应着是,便同那前来禀报的宫人一同退下,各行其事去了。
  殿中又重新回到了,只有娄华姝和东瑾二人的那分寂静。
  在方才那般意乱情迷后,骤然二人独处,娄华姝还有些不适应。
  东瑾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现下正小口小口抿着杯盏中的热茶,像是没事也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二人相顾无言,娄华姝无措的眼睛落到了东瑾那纱布散开,露出伤疤的胳膊上。
  刚刚只顾嬉闹玩乐,该做的正事是一点没做。
  “嗯......”思及此,她开口问道,“该换药了,我这有上好的药膏,你要试试吗?”
  东瑾本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眼下面对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娄华姝别的不说,宫中的药膏,她这里可是能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无他,全因她幼时顽皮不堪,平日里不是拉着宫女上树爬墙,便是偷偷遛出宫到湖里去捞鱼,她母后及其她宫中的宫人,因为她几乎都操碎了心。
  生怕她不知何事磕到碰到了哪里,便时常在她宫中留着各种药效不一的伤药,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仍旧保留了这个习惯。
  不想她那罗列了的满满的药柜子,今日倒也真派上了用场。
  她将那古朴花纹的药瓶拿了出来,将药膏蘸在指腹上,便再次贴上了东瑾的胳膊。
  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凉,亦或是因为什么别的,碰到东瑾伤口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这细小的动作,其实并不明显。
  若非娄华姝切实触碰到他,才感觉到手下的变化,不然只怕她单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怎么了?”她询问出声,“弄疼你了?”
  她先是抬眼看了看东瑾的神色,而后又将视线落回伤口上,眼底似有不解。
  那日他直接抬起手臂去挡剑的时候,她可是记得他一声都没吭。怎的现下伤都好了大半,他反而要一会儿哼一声,一会儿抖一下的。
  好似这伤疤,比新伤还疼一般。
  东瑾垂着眼睫,摇了摇头。
  有些悸动的情愫被他压在心底,迟迟不愿说出口。
  见他应是没什么事,娄华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为他涂上药膏。但她却因探查王允之事,颇有些头疼。
  她并不能确定要将王允死因查出来,到底还需要多久。
  三日,也是她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期限。
  若是真能在这点时间里,查出事情原委,弄明白到底是谁要加害东瑾,是谁害了王允性命,自是皆大欢喜。
  但若是没能在这时间内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怕是将王允尸身归还,他一入土后,再想调查这件事,便难上加难了。
  所以......这三日里,她一定不能空手而归!
  手臂间她上药的力道时轻时重,不像是在单纯的上药,倒像是她自己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东瑾视线一滑,落在了她面上。
  只见她方才还同他嬉闹的面上,已然找不出分毫的笑影,那蹙起的秀气眉头,更是如临大敌一般。好似连为他上药,都成了个难题似的。
  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娄华姝:“?”
  怎么总感觉东瑾今日很是不对劲?
  她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将他错开了些许的手臂捞回,继续涂着伤药,面不改色道:“你鬼上身了?”
  东瑾:“......”
  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有些哭笑不得:“鬼上身是没有,我看......被鬼困住的倒是有一个。”
  娄华姝纳闷抬头,便见他目光直直看来,显然是在意有所指。
  察觉到她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东瑾也没打算和她绕弯子,毕竟她前不久才向他人做出了三日时间的保证。
  其实算下来他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已经不算短了,但今日她的说辞,她所安排的为王允善后之事,还是让他也微微吃了一惊。
  他知道她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是非不分,蛮横无理。
  却也没想到,在人命微贱如草芥的宫中,她会愿意为了一个宫人,不辞辛劳地在其中奔波,还能想出这般妥帖的安抚王允家人的方法。
  即便自己当时来到她这宫中,并非他的本意,但她也是的的确确地照顾了自己很长时间。
  现下若是有他能帮上忙的,他自然也乐得为他出上一份力。
  “想要查清王允这件事,我这还有一个办法。”
  一听东瑾这话,娄华姝眼睛当即亮了一瞬。
  她正为此事头疼不已,王允这事兜兜转转,涉及了太多人,可偏偏她一顺着那留下不多的线索追过去,又什么也查不到。
  此前娄依月不仅不愿意配合她,嘴里更是没一句实话,没让事情乱上加乱都算好的,又怎么还能指望得上她来帮忙?
  本以为探查到娄依月那里,一切便全断了,没什么其余的能支撑她再追查下去的线索了,现下东瑾却突然告诉她,他有破局之法?
  那可当真是柳暗花明!
  “什么办法?”娄华姝对他深信不疑,身子都朝他的方向贴近了几寸,眼睛里充满了希冀,晶晶凉凉地望着他。
  东瑾本就没什么必要骗她,更何况他常伴父皇左右,献出的良计亦是不计其数,好似世间根本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很简单。”东瑾提了提茶盖,茶盖没了他手指的力道,“啪嗒”的清脆一声,扣回了茶盏上,“诈取便是。”
  娄华姝眨眨眼睛:“诈?”
  那不就是骗吗?东瑾的意思......是要她去骗人?
  “怎么诈?”
  面对她层出不迭的疑问,东瑾没有半点不耐之色,温声细语地慢慢同她解释道:“现在我们在明,杀人者在暗。”
  “追查了这么多天,即便是隐瞒得再好,宫中人多口杂,也必然有风声走漏了出去。”
  听着他细细分析,层层盘剥,娄华姝点点头,不觉他说的有什么不对,毕竟娄依月那日的表现,便已然像是知道她这里消息和动向的样子。
  连娄依月都知道的事,难保凶犯不会不知道。
  “既然那隐在暗处的人,知道了咱们的目的,想必为了保住自己,也会盯紧了咱们这处的动向。”
  东瑾笑了笑,继而又道:“只要稍稍放出些咱们查出什么了的风声,到时能不能藏住,便看这杀人者能忍多久了。”
  “好!”这般被他一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娄华姝也彻底领会了他的意思,“那到时查到了什么的消息,最好还要传播出去。”
  “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见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东瑾有些不解地喃喃问道:“你为何这般坚持?”
  分明,她是一名位份无比尊贵的公主,只安心在宫中享受她的荣华富贵,每天都该无忧无虑的才对,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探查此事?
  明明只消将这事,交给宫中专门掌管宫人调度的掌事姑姑探查便是了,又何苦她一个公主操劳?
  哪知听了他这话后,娄华姝抬起眉眼,那坚定的眼神便落在了他身上,竟是瞧得东瑾有片刻的怔然。
  “因为......此事不仅和我宫中的宫人有关,更是有你的性命也牵涉在其中。”
  一切的源头,不正是王允用了不利于东瑾身子的药物开始的吗?
  前一个谜团还尚未解开,随之而来的,便又是多的数不清的谜团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只有娄华姝自己亲自将事情弄明白了,才能彻底安心。
  她只相信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