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蠢蠢欲动 牢牢攥在掌
  第34章 蠢蠢欲动 牢牢攥在掌
  东瑾的话音方一落, 娄华姝便觉自己那颇为敏感的腰间,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直将她捏得在东瑾怀中簌簌抖了起来。
  “本......本宫看你是被惯得越发无法无天了!”她罕见地摆出了公主的架子。
  只是她这么主的那点威压, 在她泛红的眼尾, 和被水泽浸湿了的眼眸中,这点威压没有丝毫畏惧的程度, 更何况本来就没什么能吓到他的东瑾。
  娄华姝分明是在眼睛红红地控诉他, 眼神更是清清白白, 可她这般样子落在东瑾眼中,却无端生了几分楚楚可人的引诱。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分明知道以她的心计, 必然不会有那般蓄意趁此勾人的心思,她也不屑为之。
  可他偏就好像着了魔一般, 视线分毫不移地黏在她身上,愈发这样瞧着她, 他便愈是难以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 身上蓦地滚烫起来,几近失态。
  眼见着气氛好似越发危险,东瑾忙将头侧过些许, 好让自己的眼睛错开她那如有实质的眼神, 生怕一个不慎便又被她勾了去。
  单是别过头去还不够, 他还伸出了长指, 覆在她那似是能吞魂摄魄的眼睛上,待手指真的严严实实将其包裹住了之后, 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只是莫名被捂住的娄华姝有些不配合了。
  “你做什么?”她在他怀中一直乱动,手也抓着他的手, 挣扎着想扯下来。
  本以为只要将视线隔绝开来,东瑾便能有些许喘息之机,却不想这般锢着她,二人身体近乎相贴。
  东瑾那心口处燃起的火,非但没能平息下去,反而还燃得更盛了几分。
  “别动。”他嗓音有些喑哑地警告道。
  可娄华姝对自己现下的危险处境分毫未觉,只觉他不断喷洒在自己颊侧的呼吸热得很。
  她不断用自己的手去推搡东瑾,还试图将他覆在她面上的大掌扯下来。
  娄华姝不知东瑾为何突然蒙住她的眼睛,只以为他怕是还因着方才的作弄玩笑,而逗弄于她,现下又不知起了什么旁的坏心思,要用在她身上。
  她可不能就这么落入他的手中!
  乱动挣扎间,东瑾手心被她颤动的睫毛轻扫而过,便如于掌心中虚虚拢住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心脏那处越发像被火舌燎过了一般,可那蝴蝶越是震颤羽翼,扑扇着翅膀想飞走,他便越是想要收紧手指,好将其牢牢攥在掌心中。
  也偏巧是这时,娄华姝在他怀中一动,他的胳膊似是被什么极其柔软之物顶了一下,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
  东瑾身子蓦地一僵,旋即便像被烫到了一般,飞速收回了手。
  他口齿间有些发干,呼吸更是紊乱不堪,手臂间方才碰到了她的那一处而升起的温度,不知比心间那分灼热大了多少倍。
  幸好现下他们一同身处黑夜,旁人瞧不清他的变化和他身体的异样。
  但也正是因为这是黑夜,一切感官感受都在不断放大,他心下那晦暗的想法,也正不断冲撞着那岌岌可危的防线,似是下一瞬便能破笼而出。
  为防事情朝着更难收场的方向发展,也为了防止自己更加陷落,东瑾不由蜷着手指,朝着和她相反的距离挪开几步。
  娄华姝眼前一恢复清明,见到的便是他如避蛇蝎般地往旁侧挪去,瞧起来还很是忸怩拘谨,连步子都不舍得买大一点。
  这可真是稀奇得紧,方才还那般抓着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怎的现在又改主意,反要离她这么远了?
  见状,娄华姝想也不想地便又凑回到了他身边,还不忘用肩膀撞他一下,挑眉调笑道:“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会吃了你吗?”
  东瑾:“......”
  他都已经放过她了,她偏还要不知死活地又送上门来。
  他无声又挪开了几步,垂着眼睛不肯分给她半分眸光,只是那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却出卖了他:“方才还没长教训是吗?”
  此话一出,娄华姝便安静下来,再没了力气去跟他叫嚣。
  反而分外默契的,也朝远离他的方向挪开了一步。
  东瑾:“......”
  虽然现下的结果正是他想要的,但她这般往旁边一挪,反惹得他想伸手去把她捞回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管她做什么,都能让他变得蠢蠢欲动,他竟不知自己的自制力如今这般薄弱了,在她面前似是更加不堪一击。
  东瑾勉力控制住那想将她捞回来的冲动,手指紧握收在宽大的袍袖之下,他的披风给了她,在这不时带来阵风的微寒夜里,这些寒意刚好能抚平他身上的燥热。
  就这般不知在夜里吹冷风吹了多久,忽而他们躲藏的草丛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在黑暗中鬼鬼祟祟地接近那间看守松泛的屋子。
  娄华姝与一同守候的宫人见此,皆一改困顿模样,惺忪睡眼都睁大了些许,眼神警惕地盯紧了那道黑影。
  难道是真凶终于来了?
  只见那身影小心翼翼地在暗处观察了下看守屋子的守卫,见那守卫已然睡意迷蒙,昏昏沉沉地靠坐在阶下后,他才放下心来,逐步靠近了屋子。
  进入那间屋子十分顺利,这处没有多余的守卫,而那本该严加看守的守卫,现下却呼呼大睡。
  在那人一进了被编造的藏有玉佩的房间后,娄华姝便同众多宫人一起,悄无声息地上前,将那屋子围了起来。
  没让他们等多久,屋子房门便又小心开了一道小缝,而后在里面拿到了想要东西的人,便又探头探脑地出来探看。
  只是不想这么一看,却看到了率人密密实实将此处包围的娄华姝。
  那前来偷盗玉佩的人大惊,慌不择路地便要转头躲回屋子,转从窗户那里跳窗而逃。
  但他此举却被眼尖的东瑾早一步发觉,东瑾面色一凛,低喝而出:“他想跳窗逃走,抓住他!”
  他们今日本就是做足了准备,前来抓人的,怎会这般就让他轻易逃了去?
  听了东瑾的话,娄华姝亦是很快便反应过来,指出几个人让他们将窗户的出口也封锁起来,不使里面的人能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很快屋中的烛火也被点亮,那偷盗了玉佩的人避无可避地落入了娄华姝他们眼中。
  是个面生的宫人。
  即便是被他们抓住了,仍侥幸地在衣袖下想将玉佩悄悄藏起来。
  瞥见他的这点小动作,娄华姝笑了笑,好心提醒道:“别藏了,那玉佩本就是假的,只是为了钓你前来的饵罢了。”
  那宫人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般轻易上了勾,手间一松,玉佩便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口齿不清地支吾道:“我......你们......”
  可都抓人抓现行了,他们哪里还会给他什么辩驳的机会。
  娄华姝抬抬手,马上便有宫人上前将那窃玉之人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望着终于将这幕后黑手抓住的结果,娄华姝满意笑笑:“有什么话,便跟我们回去再说罢?”
  说罢,不等那人反应什么,便厉喝一声:“带走!”
  *
  夜深人寂,四宫六院皆落了灯,各自安寝,只有娄华姝这倚华宫依旧还灯火通明着,一行宫人跟在她身后回了倚华宫。
  一进入内殿,他们便毫不留情地将那窃玉之人扔在了地上。
  那人被五花大绑着,满眼惊慌地看着这他不熟悉的地方,和周遭那一圈有些漠然的眼神。
  这些时日废了这么多心力,娄华姝也不想再和他绕什么弯子了,在他身上扫了几眼,便直接问道:“你是何人?在哪个宫当差的?”
  “为何要杀害王允?”
  “奴......奴才......”那宫人畏畏缩缩地看着他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瑾见他眼神游移,口中又磕磕巴巴地吐不出半句话,便察觉到他似乎是想拖延时间,编造点什么来为自己圆谎。
  “快说。”东瑾不悦地压了压眉眼,说话间也尽是满满的威胁,“若是你有半句不实之词,便让你生不如死。”
  毕竟也是在陛下身边,为他审问过不少犯事之人的人。
  东瑾说了这句话后,果然很有成效。
  那宫人对上他黑沉沉的警告目光后,身子一抖,也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忙哆哆嗦嗦地张开了口:“奴奴才是司宝库当差的,名为李为。”
  司宝库?
  听了他的话后,娄华姝有些意外,司宝库同她这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怎会冒出这样一个宫人,突然杀害她倚华宫里的王允?
  这便像是水和镜子一般,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关系。
  “那你和王允......?”
  听到了王允的名字后,那宫人李为好似骤然激动起来,眼睛瞪大了几许,还试图往娄华姝的这方向凑过来,只因着他被绑着不方便,外加其余宫人的看管。
  他一动,便就又被摁在了原地。
  “还请公主殿下明察,奴才冤枉啊,分明是王允他不义在先!”
  作者有话说:
  无